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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裕舒沒動,裝沒聽見。
林驚晝在舞台上左搖右擺,眼睛亮如明星,目光不錯開一點,相當執着地同他對視,大有張裕舒不妥協他就要永遠跟他僵持下去的氣勢。
張裕舒被他打敗,他擡起手,以一個比較矜持的幅度,也開始跟着打節奏。
林驚晝終於滿意,他笑容滿面地轉了個身,在眾人手掌拍出的整齊鼓點之中,繼續唱下半首歌。
音樂會結束的時候,外面的雪已經積起來了一些,玻璃窗的窗框上堆出了一條白色的圍巾。
老師們領着孩子們回去休息,林驚晝跳下舞台,步速很快地朝張裕舒走去。
林驚晝的問句還沒出現,張裕舒就先開了口:“出去走走嗎?”
張裕舒沒給林驚晝拒絕的機會,他拿起一旁的黑色大衣,穿在西裝外面,看了看林驚晝說:“把外套穿上。”
林驚晝去拿他脫在一旁的外套,是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讓他看起來像個大白饅頭。
他跟着張裕舒走出去,忍不住“哇”
了一聲。
愛蘭康復中心有個小院子,冬天蕭瑟,樹枝本來都是光秃秃的,但一場雪降下來,枝丫上仿佛開滿了花。
燈光傾瀉下來,暖融融的。
林驚晝把拉鍊拉到頂,迫不及待地走到室外,他仰起臉,去接那細小的雪花。
雪花太小太輕,隻有一瞬間可以感受到,林驚晝有點幼稚地張開嘴,原地旋轉了一圈。
張裕舒站在旁邊看着,表情有些無奈。
林驚晝心情很好,他玩夠了,走過來,微微仰起臉,問他:“你喫晚飯了嗎?”
其實雪花也留下痕迹了,林驚晝的發梢,眉毛,甚至是睫毛上,都留着一顆一顆很小的水珠。
而光源在斜上方,把水珠照射得如寶石般明亮。
張裕舒差點就要擡起手,替他擦掉那些痕迹。
他克制地搖了搖頭,說:“沒喫。”
林驚晝伸手拉他的胳膊,笑着說:“走,請你喫燒烤!”
重慶夜生活豐富,哪怕下了雪,大家對燒烤的熱情也不減。
這家店菜單第二天一早,林驚晝就被張裕舒的來電吵醒了,他絕望且憤怒地把手伸出被子,摸索一陣,把手機拖進被子。
他眯着眼睛,按下接聽,半夢半醒地問:“幹嘛?”
張裕舒有點不高興:“都幾點了,你怎麼還沒起床?”
林驚晝翻了個身,把手機放在臉上,依舊不睜開眼睛:“我年輕,我睡不醒。”
張裕舒不理會他,鐵面無私地說:“給你二十分鐘,車在樓下等你。”
林驚晝“嗷”
地叫了一聲,終於睜開眼睛看時間:“幹嘛去啊?”
“去看林驚晝的房子。”
張裕舒說。
林驚晝莫名其妙:“林驚晝在這裡有什麼房子?”
張裕舒不回答他了,隻是重復一遍:“二十分鐘。”
林驚晝有點煩地錘了兩下床,然後生無可戀地翻滾下去,進了衛生間。
林驚晝隨便扒拉了兩下頭發,扣上一頂鴨舌帽,在張裕舒的電話到來前,走出了酒店大門。
昨夜的雪已經沒有蹤迹,今天是個豔陽高照的好天氣。
林驚晝張望一番,剛把手機拿出來,有輛車就停到了他的面前。
後車窗降下來,張裕舒坐在裡面,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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