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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肯定,也不再繼續追問他在說什麼。
我有些猶豫了。
新生可以解除一切的負面效果,但這則方案沒有成功。
那麼提前為失聰這種事做個鋪墊,最後再讓「彥卿」了解到也不是不行。
可是,這不同樣還是讓他擔心了嗎?就像他這次回來。
易地而處,如果換做是我,隻怕以後的每次短暫分别都會回想起這一刻。
在每一分、每一秒,那種如影隨形的恐懼與擔憂將深深地刻在本能的反應裡。
我不知道「彥卿」是否會留下這種陰影,卻也隻能期待着他的心理素質要遠高於我。
可這終歸還是我的錯。
我本可以讓百川帶我轉移陣地,在復生後再度更換場地,然後隨便找一個“最初位置有暴露風險所以率先轉移”
之類的理由就足以應付過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明明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算計,卻還體會着「彥卿」對自己的擔憂,蒙受着「彥卿」對自己的保護。
說到底,這跟利用别人的感情又有什麼區别?甚至於,我連一聲對不起都不敢說出口。
視線的餘光中有一抹白色跳了跳,我恍惚地看過去,這才發現那是一張由「彥卿」遞來的紙巾。
雖然不明白有什麼作用,但我還是下意識接過來攥在了手中。
「彥卿」歎了口氣,重新取出一張後直接擡手按在了我眼角。
我這才有了種自己的確是在發燒的真切感覺,不然自己也不會如此控制不住情緒。
我想借此時的氣氛將心中重重疊疊的“對不起”
說出口,可又覺得這三個字實在格外單薄。
倘若不是自己,他們甚至不需要淪到如此境地,這是根源。
單從這一點來說,一句對不起遠遠承受不住其中的分量。
最後,我隻能沉默着,又在沉默中略過這個話題,“彥卿,讓她先離開吧。”
大概是更擔憂我的情緒,「彥卿」甚至一秒的猶豫都沒有,直接點頭應聲道,“好。”
不好。
我在心中反駁着。
雖然我們認識了四年多,知道彼此間的真實信息,互送過禮物也交換過照片,可在來到這個世界前,我們甚至才是線下137疼痛總是令人清醒的,不論是精神還是神智。
我依舊無法聽到「彥卿」說的任何一句話,但好在關於藥物方面自己沒有說錯。
——如果「彥卿」前面就提到這藥不苦,那自己會不會被發現就不好說了。
而「彥卿」大概是對我認真喫藥的行為很滿意,收拾藥包的行為舉止間都帶上了幾分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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