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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目光落在她身後那個穿藍色羽絨服的的女人身上,她戴了一頂寬簷防曬帽,上半張臉被帽子擋得結結實實,隻能看到一截鼻子和嘴唇。
等走近了,那女人將帽簷往上擡了擡,衝他笑了一下:“秦先生,你好。”
黃書韻沒說她們大老遠來找秦毅是為了什麼。
秦毅也沒問,隻過來幫她把行李箱拎進後備箱裡。
然後走到應真面前,朝她伸出手。
應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忙道:“不用。
我的背包很輕,等會放在座位上就行。”
秦毅沒再勉強,為她們打開車後座的門。
應真跟着黃書韻一起上了車。
秦毅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過頭看着她們倆:“你們坐早上的飛機來的?還沒喫午飯吧?”
黃書韻趁機道:“可不,天不亮就出發,到了錫市馬不停蹄地打了輛車直接到你這了。
來的路上有一截那個炮彈路,我跟應真倆都快顛散架了。
秦毅,衝着我們這們倆這誠意,投資的事你再考慮考慮吧。”
“屁股還沒坐穩,就張口問我要錢。
上學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拼。”
秦毅忍不住揶揄她,又掃了眼一旁的應真,“光淵不是打算投資你們嗎?你們沒接受?”
應真感覺自己似乎應該說點什麼,於是她點點頭:“我們不打算接受光淵的投資了。
還是更希望你來當我們的投資人。”
她的聲音一如記憶中的清澈幹淨。
秦毅擡手摸了摸耳朵,沒再說什麼,隻道:“走,我先帶你們去喫飯。”
應真對秦毅的出盡風頭,高中就賺了不少稿費。
我那時候就覺得她以後會成為一名作家。”
黃書韻活到四十歲,最怕聽到的兩個字就是“作家”
。
那兩字份量太重,偶爾在外頭聽人把她和那兩字聯系起來,她都有種擡不起頭的感覺。
“别别别,我可從來沒想過當作家。
我高中的時候一直說的是我想當名導演。”
結果稀裡糊塗被文學系錄取,陰差陽錯地當起了編劇。
黃書韻感歎這年頭學文學的窮,當編劇這麼多年也沒攢幾個錢。
反倒秦毅一頭紮進計算機,趕上好時代,現在财富自由了,直接來大草原躺平。
秦毅含笑聽到最後,說了句:“你來了就知道,在草原上根本沒法躺平。”
應真有些羨慕地聽他們聊高中生活。
她沒有念過高中。
中考她考得還不錯,遠超重點高中分數線,但家裡希望她去念師範,她也覺得當個小學老師不錯,就去了。
在師範的三年,就像是生活在女兒國裡,整體氛圍是輕鬆愉悅的。
她因為中途被劇組挑中去拍戲了,耽誤了一學期的課。
再回到學校時,和同學之間漸漸有了隔閡。
偶爾回白泉老家,看到昔日同學大都升上高中。
那種悶着頭專心學習的狀態,是應真很羨慕的,起碼他們有個目標。
不像她,在拍了戲後,對自己未來做什麼產生了動搖。
一路人,基本上是黃書韻在跟秦毅聊天。
應真在一旁安靜地聽着。
秦毅從後視鏡裡看了她幾眼,她的樣子和他記憶中有些許不同,面龐不像年輕時那麼飽滿,笑起來眼角有淡淡的紋路,一雙眼睛倒是一如往昔般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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