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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能使鬼推磨,皇子也不能免俗,眼下需要考慮的是,他要投入哪個皇子門下。
皇帝膝下皇子不少,但成年的隻有六個。
太子乃中宮皇後所出,既嫡且長,幼時便被封為太子。
皇帝與皇後少年結發,感情甚篤,太子又是他二十四歲倍感壓力時出生的清算開始至於叫寶钗放棄選秀?薛虯沒想過。
他支撐門庭、守護家業,就是為了讓家人隨心所欲。
寶钗心胸不輸男兒,睏守在後宅四方之地才是誤了她,既然有騰飛的機會,當然要盡力托舉。
且薛家作為商戶,總要借着旁人的勢力才能暫時求安,一旦靠山傾塌,他們便離覆滅不遠。
既然如此,不如找天下最強大的人做靠山,除了皇帝,便是下一任皇帝,這一步本就是必須要走。
隻是薛虯原本打算待奪嫡結束後再向新帝投誠,他有萬貫家财,還有後世的知識與技術,不愁混不出一點名堂,就算不能位極人臣,至少保住薛家不成問題,如今換一個方式,風險與回報同樣變大,說不上哪個更好。
但即便最終事敗,薛虯也有信心護着母親和弟妹過安生富貴的日子,如此一來,這點風險便也不算什麼了。
薛虯在心裡盤算了幾遍,便聽長瑞回稟,說管家薛文盛在外求見。
“請進來!”
薛文盛乃薛家的家生子,七八歲上被選做薛父的伴讀,二人一同長大,情誼深厚。
他本不姓薛,在薛父繼承宗祧後被賜主姓。
薛父臨去前,將家事暫時托付給他,可見信任深重。
薛文盛雖是下人,然而在薛家地位不一般,薛虯對他也格外敬重。
門簾子被挑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身量中等,身形清瘦,面容略有些凹陷,留着一把山羊胡,修剪得整潔幹淨,一雙眼睛明亮有神。
他身後還帶着兩個小子,擡着一口紅木箱子。
薛虯叫了一聲“盛伯”
,看向那箱子:“這是什麼?”
薛文盛行了禮,叫那二人將箱子放下,看人出去了,才對薛虯拱拱手:“先頭大爺忙着馮家的事,老奴不便打擾,如今事情已了,家裡的事也該交還給您了。”
說着便打開箱子,裡頭是賬本與各種契書,又從袖裡掏出印鑒,一并請薛虯驗看。
薛虯請他坐下,又讓小廝上茶,這才道:“您先管着便是了,何必這般着急?”
薛文盛歎氣:“老爺信任老奴,臨終時將家業托給老奴,可惜老奴才疏學淺,不能保住薛家昌盛。
如今將這擔子交給大爺,老奴便能喘一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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