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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的孩子……”
她咬破了嘴唇,鮮血混合着汗水流下。
她不能放棄!
司珏還在外面拼命!
她一定要讓孩子平安降生!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遵循着身體的本能,向下……用力!
就在那柄毀滅魔矛距離青銅鼎不足十丈的刹那——“哇——!
!
!”
一聲清脆、響亮、充滿了無限生機與蓬勃力量的新生兒啼哭,如同劃破永夜的不知過了多久,那吞噬一切的白光終於緩緩散去。
縉珩山……不,此刻已不能稱之為山。
主峰所在的位置,被硬生生削去了大半截,留下一個巨大無比的、光滑如鏡的焦黑深坑。
坑壁邊緣,還殘留着被高溫瞬間熔化的岩石流淌又凝固的痕迹。
魔氣、仙光、戰鬥的痕迹……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隻剩下死寂的荒蕪和刺鼻的焦糊味。
斷塵居,早已徹底化為歷史的塵埃,連一片瓦礫都難以尋覓。
深坑邊緣,唯一還算“完整”
的,是那尊佈滿了蛛網般裂痕、黯淡無光、仿佛隨時都會碎裂開來的青銅古鼎。
鼎邊不遠處,東凰如同破敗的玩偶般倒在焦黑的土地上,道袍破碎,渾身浴血,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絕,隻有胸膛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着。
吱呀……青銅鼎沉重無比的鼎蓋,被一隻染滿血污、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艱難地從內部推開了一條縫隙。
禹清池的臉龐從那縫隙中露了出來。
她的臉色慘白如金紙,嘴唇幹裂,頭發被汗水血污黏成一綹綹貼在額角,整個人虛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唯有那雙微微上挑的杏眼,此刻卻睜得極大,死死地、近乎貪婪地掃視着眼前這片死寂的焦土。
她的懷裡,緊緊抱着一個用沾血衣袍匆忙包裹起來的小小襁褓。
襁褓中的嬰兒似乎耗盡了力氣,此刻正閉着眼睛,小嘴微微嚅動,睡得安然。
剛才那聲劃破魔障的啼哭,像是耗盡了他初生的力量。
“司珏……司珏……?”
禹清池嘶啞的聲音在空曠的死寂中響起,帶着無盡的恐慌和微弱的希冀,一遍又一遍地呼喚。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每一個角落,碎石、焦土、深坑……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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