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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側頭看她:“什麼話?”
從小到大,沈梨初的記性都很好,對於書本上的內容,能過目不忘不說,對於旁人所說的話,在短時間內也能原原本本,不差一個字地復述出來。
“他說,他覺得自己回來晚了。”
裴聿冷笑一聲。
沈梨初眨眨眼睛:“你知道是什麼意思?”
裴聿嗯了一聲。
等沈梨初期待地看向他時,裴聿卻慢吞吞道:“這是小孩子不能知道的事情。”
沈梨初最不喜歡的就是裴聿把她當成小孩子,眼睛憤憤地發亮。
她定定地看着裴聿,然後,猛地一下,用腦袋撞向裴聿的肚子,氣呼呼道:“你才是小孩子。”
裴聿低低地笑出聲來。
越看,沈梨初越惱,幹脆不再理會裴聿,徑直離開了。
裴聿不遠不近地跟上,忍不住小聲嘀咕道:“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
這生起氣來就更像了。
一想到陸懷川,裴聿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下來。
就算是他沒有在幼稚園畢業後就出國,又能改變些什麼呢?裴聿一手嬌養長大的甜梨,待成熟之際,也隻能是裴聿來品嘗。
——自從做了親子鑒定後,沈謹行就再也沒來找過沈梨初。
倒是陸懷川讓家裡給捐了一座圖書館和一棟教學樓,轉進了沈梨初所在的學校。
這還是“沈家主支長女的歸家宴,你不去參加嗎?”
剛才,裴聿并沒有註意到那邊的情況。
可剛剛謝長宴突然出聲叫他,又莫名其妙地朝沈梨初靠得極近,引起了裴聿的註意。
他朝那邊看去時,正好看見沈謹行帶着那個女孩朝樓梯方向走下去。
那雙與沈梨初有七分相像的眉眼,似乎格外刺眼。
裴聿和謝長宴極快地對視一眼。
這場傾盆大雨,在半個小時之後,雨勢逐漸變小。
一行四人往樓下走去。
走到一樓後,裴聿熟練地蹲到沈梨初面前。
沈梨初有點想堅持己見:“我可以自己走的。”
裴聿隻是淡淡道:“自己選擇,是要我背,還是要我抱。”
看似是裴聿給了她兩個選擇,實際上,沈梨初隻有一個選擇。
學校的排水系統做得不是特别完善,一下特别大的雨,路面就很容易有積水。
沈梨初隻能趴到裴聿背上去。
這場大雨,全程沒有淋到沈梨初分毫。
但回家後,沈梨初還是被裴聿第一時間押去泡澡。
等沈梨初渾身泡得熱乎乎地出來,就已經看見裴聿站在浴室門口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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