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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口袋裡擺弄着那枚籌碼,穿梭在賭桌之間。
經過輪盤賭桌,一個中年男人衝着輪盤的結果罵了一聲,他旁邊的人跟着怨聲載道:“有沒搞錯,連着五次都是8,到我買8的時候就不成了?”
中年男人把脖子向荷官傾過去:“你這輪盤裡面有問題吧?”
一個托兒吊高聲音:“賭場一向是有輸有赢,你要麼可以不玩。”
“不玩就不玩了,下一個看你們誰來。”
中年男人揣起兩隻手,站到了一邊,等着下一個下註人。
邊羽看了一眼手中的籌碼,將它放在綠桌上的數字10上面。
頂燈將他的側臉切割成明暗兩界,暗處的半張臉泛着幽光。
他指間撚着的籌碼,輕飄飄落入綠絨佈。
中年男人以為他是老賭徒,賭得隻剩下一百,暗地裡嘲諷:“不怕連一百塊都輸沒了?”
荷官彈一顆白色的珠子進輪盤內圈打轉,同時轉動數字盤。
白珠子“嘚滋”
聲在輪盤裡轉,那有點像童年抽陀螺的聲音。
轉了許久,白珠子停了,落在10上面,剛才還陰陽怪氣的中年男人瞪大了眼,頓時連呼吸聲都小了。
屏風拉開,入眼是廊道。
邊羽跟着文秘穿過彎彎繞繞的廊道,來到角落裡一個隱秘的門口。
門口有換鞋凳和幹淨的一次性棉鞋,在文秘的指示下,邊羽和她一起換了棉鞋進場。
這是一個隱秘的包廂,入門是一個大玄關廳,然後又是一面屏風。
屏風後隱約有幾個人的影子。
文秘拉開屏風,整個包廂的內景出現在邊羽面前。
這是一個大房間,約摸一百來平,套房一樣的陳設,客廳中隻有兩張賭桌,兩張各坐3個人,他們的助理保鏢筆直地站在附近。
邊羽跟文秘朝裡走去,順手把一份隨身帶的文件放在茶幾上。
空氣中彌漫着雪茄和一縷淡的爆珠香煙氣味,那爆珠煙氣味來自右邊的賭桌。
坐綠桌邊的兩個中年富商抽雪茄,坐在正中低頭看牌的男人,將一根未抽完的香煙擱在煙灰缸的凹口上。
這個房間新風系統好,絲毫不讓人覺得煙味刺鼻。
那個坐正中位置的男人想必就是堯爭,隻有他看起來年齡對得上。
燈光晦暗,落地燈聚光在賭桌上,煙霧朦胧,堯爭的模樣并不讓人很看得清,瞧得出是張中青年面孔,說不上非常年輕,但也不老,大抵三十歲中,他持牌的手袖子上别着一個小小的鷹形袖扣,邊羽覺得似曾相識,不過邊羽早已經忘記在申海格麗溫絲酒店的電梯裡和這張面孔以及這隻“鷹”
有過晤面。
堯爭將一張暗牌翻明,兩邊的富商凝眉毛掐了雪茄,逐個蓋掉手中的牌,除堯爭外兩頭都是慘痛的氣氛。
體面人輸錢不怨聲載道,但輸得多了,臉上到底還是寫點情緒,吞雲吐霧間夾着不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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