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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兩下眼,動了兩下手,像一個樂團的指揮師,幾個頁面切換懸浮,姜傾的個人信息通過兔靈浮現在她的眼前。
但就算知道了姜傾的血型和喜歡喫什麼菜,沈墜兔依舊覺得匱乏。
有一種很深的匱乏感扼住了她的喉嚨。
這些冷冰冰的文字,圖像和聲音好像構建不成萬分之一的姜傾,反而像需要背誦的一二三四五的條例,書的目錄和電影的總結,一輪圓到極緻的月亮,沒有缺角,盡收眼底,顯得無趣又缺失鮮活的生命力。
於是沈墜兔的煩憂爬上了她的臉,化作兩道不情不願的眉毛挂在她的眼睛上,代替了她對自己私自通過兔靈調取她人檔案的不當行為的愧疚。
她深深地歎一口氣,又花了一點心血,是的,記她不感興趣的臉是要花心血。
她為了姜傾,把“朱尋樹”
和“鄭鳴”
的臉和名字對上了號,而這一切就記在——為了姜傾——這個貢獻薄上。
所以,縱然姜傾隻和沈墜兔隻有一面之緣,還為她介紹了肩傘,可在沈墜兔心底,倒好像是姜傾欠了她一本大帳本了。
圖書塔的下樓和黑館不同,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或公事提前預約扶搖直梯,沈墜兔就隻能從“扶搖梯”
一步步走下樓。
這是圖書塔的特别設計,無論男女老少,職位身份,貧寒富有,人種地域,隻要身體健康,且為尋燕大學人員,歡迎來享用圖書塔的一切資源。
隻不過,想要什麼,想要的東西在哪裡,就得自己一步步走過去。
走上去,走下來,尋過去,買回來。
書籍的借閱權限也分不同級别。
圖書塔進門口,有兩句毛筆字。
在經歷了幾次重大工業革命的新時代,它們依舊揮毫俊逸地被放在實木框中央:并非觸手可得,於是方得珍惜。
沈墜兔收起輪椅,背着它,一步步往下走。
她內心滾動着珠面【珠面】燕尋大學提供地下獨棟宿舍,中央空調模擬通風,同校友都笑稱燕尋大學的宿舍為“螞蟻洞”
,因為不設置窗,全模擬通風,模擬陽光曾受到過很大的爭議。
燕尋大學也提供了正常大樓的多人宿舍,隻不過多數人還是會申請螞蟻洞。
多數時候,一人居住的思考深度,會相對長時間在未經篩選隨機分配的人群更加豐盈和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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