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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辰了?”
他湊到她耳畔:“該歇息的時辰。”
她懶得理他:“我竟然睡了這麼久……”
“完了!
我還沒卸妝!”
她猛地從床上彈起,又被拉回去。
“洗漱更衣,我都為你做了。”
沈知聿哄她躺下,將她頰邊汗濕的發撩到一邊,低頭吻她臉頰。
“你餓麼?”
方霜見平躺在床,沒回他的話。
沈知聿身上穿的黑袍,是她去年為他買的,還是經昨晚的一威脅,沈知聿老實多了。
清晨方霜見命令他給自己梳妝,他乖乖照做,認真做到她身邊挑首飾。
沈知聿:“這個可以嗎?”
她瞥了眼男人手中玉钗:“太素了,你什麼鬼眼光啊?重新挑。”
目光移到鏡中自己,繼續給自己編辮子。
下午兩人坐在亭子裡休憩,下人過來,說府外有人找沈大人。
“讓他過來唄。”
方霜見枕在男人膝上,邊扇扇子邊說。
過會兒,下人將人領過來,原是鐵牛,來找珍珠的。
方霜見狐疑:“她不是早上就出門找你了嗎?”
她坐起身,與沈知聿對視一眼。
鐵牛撓脖子:“……沒有啊。”
她一頓:“或許還在房裡睡覺,我去看看。”
方霜見腳下生風,穿過重重回廊,將沈知聿和鐵牛甩開不小的距離。
走進下人院中,徑直進到珍珠所居廂房。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極不希望是那樣。
珍珠和别的小丫鬟不同,是一個人住一間房。
房間裡擺了幾瓶花,是從方霜見房裡薅過來的,桌上還有一堆方霜見從前送給她的首飾,保存得好,都是嶄新的沒戴過。
珍珠正躺在床上,被子蓋住身體,隻露出個腦袋。
雙目緊閉,眉心皺在一塊兒。
方霜見鬆了口氣,坐在床邊,輕聲喚道:“珍珠,别睡了,都下午了還睡。”
珍珠沒有應答,方霜見伸手用帕子拭她額間薄汗,指尖碰觸到冰涼的肌膚,動作一僵。
“珍珠……”
她喚珍珠:“珍珠,醒醒。”
“珍珠?”
珍珠毫無反應。
方霜見慌神,掀開被子一角晃她肩。
手剛伸進被子,摸到一大片滾熱,燙得她失神。
掀開被子,鮮紅的血爬滿珍珠胸口,密密麻麻,淅淅瀝瀝流在床鋪。
“珍珠!”
她腿一軟,倒在地上,仰頭去喚,喉間卻像被堵住似的說不出一句話,隻無助地嘶吼,濃烈的血腥味充斥鼻腔,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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