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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頁）

——除夕夜，穆真在母親家睡了一夜。

穆真瞥李哲南一眼，他摸鼻尖的小動作，出賣了他的不自在，穆真沒有點破。

電梯到站，裡面的人陸續下來，穆真和李哲南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電梯開着暖氣，上行的一路，無聲無息。

誰也沒再說話。

李哲南提着袋子，跟着穆真進了家門，不由地擡頭，原本這裡的裝潢佈置，是為了兩人同住設計的，時隔大半年再登門，他發現這裡完全變成了别人家。

被長輩操持過的房子，過分整潔明亮，以至於氣質很陌生。

穆真拿出拖鞋，“是穆理的，你湊合穿一下吧。”

李哲南一聲未吭，接了過去，換好鞋，他提着袋子站在房間正中，叫了一聲，“灰灰。”

灰色身影一竄，轉眼來到面前，它纏在李哲南腳邊，喵喵地叫。

穆真笑：“它竟然還記得你。”

李哲南蹲下，伸手撫過灰灰的脊背，灰白色的絨毛，一層層地倒伏，留給穆真的，隻有一個寬大的背影，以至於，他再開口說話的時候，叫人琢磨不清。

他說：“是啊，我再壞，至少灰灰還記得我。”

穆真立在島台邊，笑容微微收斂，心頭沒來由地浮起一陣酸澀。

她慌亂垂眸，又擡頭，“你要不要喝點水。”

岔開話題的意圖太明顯。

李哲南沒有直接回應，他從袋子裡撕開一罐吞拿魚，放在灰灰面前，看它喫得香，便揉了揉它的小腦袋。

“不用麻煩，我就是來送趟東西的，沒事就先回去了。”

李哲南已經起身，“這些喫的和玩具……放在哪？”

“哦……給我吧。”

穆真略顯倉促，伸手過去接，轉交的過程裡，兩人手指輕輕一擦，溫熱的觸感，叫人心漏一拍。

“玩具放在灰灰房間，零食要放在高的地方，不然它總惦記着……”

穆真很不自然地别了一下頭發，蹲下先把玩具分揀出來。

可能是休假的緣故，穆真穿得隨性，上身一件粗線編織的白色毛衣，寬闊的版型，不怎麼勾勒腰身，但v型的大領子，此刻從李哲南的角度看過去，視覺效果拉得很飽滿。

膝蓋擠壓着，深深一道陰影從她身前穿過，毛線的米白，和女人圓潤的盈白，不分伯仲。

用盡最後一點禮貌，李哲南立刻移開了目光，可喉嚨越發幹癢起來。

他輕輕咳了一下，“我先回去了。”

這是李哲南第二次提到要走——確實不能再留了，繼續待下去，李哲南懷疑自己會不會鑄下更大的錯。

他往外走，穆真提着零食袋，順路送他到門口。

“謝謝你給灰灰買的新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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