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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能不能和哥一起劃龍舟?少年的思緒飄忽不定,并未發覺旁邊的陳龍安已經審視他許久了。
直到聽到離得很近的嗅聲,何家浩才回過神來,下意識閃得離他遠些,語氣驚慌:“阿龍哥,你幹嗎?”
陳龍安扯扯他的衣袖,驚詫地問道:“你還噴香水了?”
“我沒有。”
何家浩趕緊反駁,“是發膠……發膠的香味。”
“你打扮這麼漂亮幹嗎呀?是來學龍舟的,還是來約會的?”
“我……我隻是想讓自己看起來更有誠意。”
陳龍安揮揮手:“走吧,先去更衣室,我先給你找身運動裝換上。”
何家浩坐在更衣室裡耐心地等。
陳龍安很快就回來了,把衣服塞到他懷裡:“去換吧,保準合身,我到外面等你啊。”
那是一件黑色的t恤衫和一條黑色的運動褲,很深沉的顏色,佈料缺乏溫度,看起來就覺得冷峻。
何家浩借到衣服的一瞬間,似乎是冥冥之中的指示,他下意識認為這是哥的衣服。
走進單獨的隔間,何家浩并未立即脫衣服,而是捧起手裡的衣物向面前送,在距離鼻尖三厘米的位置停下,他聞到了洗衣液的淡淡馨香。
空氣裡似乎還萦繞着一縷淡淡的煙草味,像幻覺,他卻立刻得出結論,這就是哥的衣服。
大面積的黑色,唯胸前有着低調的品牌標志,長短正好合适,但t恤略顯寬鬆。
何家浩走出隔間,停在靠門口的穿衣鏡前審視自己。
這還是他何家浩買了一年的龍舟課,一對一教學,陳龍安承諾包教包會,甚至揚言要把他培養成全省數一數二的劃手。
何家浩清楚自己幾斤幾兩,連忙說清訴求:“阿龍哥,隻要讓我敢劃船就行!”
克服恐懼必定是個艱難的過程,他不禁回想起昨天上船的光景,自己好歹也有一米八幾的個子了,即將成年,卻還是搞不定小小一艘船。
何家浩在心中無聲歎息,悲觀的念頭油然而生。
或許,哥說的那些話沒錯。
“喏,收據拿好。”
陳龍安遞過來一張紙,將何家浩的思緒打斷,順便做最後確認,“等下,浩浩,你確定你父母支持你學劃龍舟?”
何家浩腦筋飛速運轉,心想父親一定是支持的,母親未必,但陳龍安探尋的本意恐怕并非如此。
他收好用來付款的銀行卡,目光堅定地看向陳龍安:“這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壓歲錢,你放心,學龍舟我是認真的,絕對不是心血來潮、一時興起。”
購買一年的課程還不夠堅定?這幾乎花光了他的小金庫。
何家浩并不覺得後悔,眼神四處遊移,瞟向遠處的何家樹,也不知哥剛剛聽到他的話沒有。
畢竟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向往過和哥并肩作戰了。
何家樹在練肩。
他顯然保持健身多年了,即便穿着寬鬆的t恤也看得出肌肉線條。
何家浩回想鏡子裡面的自己,再扭頭看看同樣健壯的陳龍安,忍不住又生出一絲自卑,小心地掩飾住自己的情緒。
陳龍安登記好資料,拿着夾闆和筆走出櫃台,直奔何家樹去,何家浩默默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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