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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看到我的情況不太樂觀,太子安靜了。
我忽然醍醐灌頂:其實神明們是想救莫寥的,并且應該可以成功,否則上一個不知名的神明和太子就不會告訴我莫寥快死了,隻是出於某種限制不能直接挑明,因為剛才太子也說他等下要被罵,也許神明的世界裡也有自己的規則體系,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來救莫寥。
人之所以懷有希望是因為看不見未來,所以總是會做出一些事後認為沒有意義甚至後悔的行為,但或許在神明的眼中,每一件事從它發生到結束都已註定,如果莫寥真回天乏術,神明根本沒必要指引我去做一件白費力的事情。
躺了不知道多久,我總算感覺緩過來了,沿着莫寥的手臂往下摸到他的手,掰了掰他的指關節,他的手非常冰涼,但好歹還能動。
人死後屍體會逐漸變硬然後僵直,一般在1~3小時後,由於肌肉收縮會導緻關節無法屈伸,12~16小時後就會全身僵硬,所以會有“死僵了”
的說法。
我緩緩從莫寥身上翻下來繼續側躺在棺材闆邊上,視野裡是一片趨近黑的深紅——這是撐在我頭頂的紅色雨傘。
我實在是躺累了,幹脆大不敬地直接躺到莫寥身上,閉上眼整理思路。
如今隻有在偏僻山區裡還是保留着土葬傳統,絕大部分地區都是火化再下葬,尤其是女性,因為怕被挖開墳拿去配陰婚。
所以我非常睏惑為什麼我家裡會有兩口棺材,這裡兩口棺材裡有沒有屍體?放的又是誰的屍體?怪不得我家十年沒人住門把手卻還一塵不染,加上這兩口棺材,更加證明近期有人進出過我家。
正當我想得出神時,小腿被什麼東西輕輕地碰了一下,莫寥醒了?!
我驚喜地叫:“小莫弟弟!”
話音剛落我的腿又被碰了——操!
是有什麼東西在摸我的腿!
我條件反射一蹬腿,想把那玩意踢掉,猛回過神驚覺紅色的傘面上印滿大小不一的漆黑爪印!
“啊啊啊太子!
太子救救我!”
這些爪印更像是手掌,隻是沒有皮肉而顯得枯槁嶙峋,傘面劇烈晃動起來,這些手似乎是想要把傘掀掉,我趕緊拽住傘柄生怕被雨傘搶走,這些玩意拽不動我的傘,竟然來抓我的腿把我拉出棺材!
我的下半身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往棺材外狠拽,但我的上半身卻仍然躺在棺材裡!
我被這股邪門的巨力狠狠往外拉扯,腸子都要被拉直了——恐怕再這樣下去我會被活活扯成兩截,太子再不來救救我,我要當場一棺兩命了!
「别吵吵!
本太子來了!
」太子話音剛落,我瞬間失去意識。
我是被痛醒的,吸入我又用力揉了好幾下眼,大緻看到有模糊輪廓在我面前,我伸手摸了摸,摸到莫寧的臉——原來我并沒有完全失明,隻是嚴重到這種程度也和失明差不多了。
“發生什麼事了?”
“你問阿寥吧。”
我轉過頭,莫寥的呼吸剛好掃在我的眼皮上,我和他已經離得這麼近了,卻連他的五官都看不清,隻能定位朦朦胧胧的五官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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