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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表情地拆開,然後面無表情地將臉埋了進去。
梁寰這人……其實還算不錯。
——梁寰拎着飯盒打開宿舍門,就看見厲曜抱着胳膊坐在搖椅上盯着自己。
“你沒去訓練?”
“舍得回來了?”
“……”
“……”
梁寰淡定地關上了門,將飯菜遞給了金寶。
“讓我看看啊,你先去了黑市謊言他悶頭喫了幾口飯,才說:“機甲大賽雖然不限精神力,但想要順利駕駛機甲精神力等級最低也要達到b級,我一個c級去湊什麼熱鬧。”
他喫飯從來都是風卷殘雲,現在卻慢吞吞地喫着米飯,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胃口,他垂着眼睛,梁寰看不清他的神色,隻能看到鼻梁上那道陳舊的疤痕。
“是怕他們嘲笑你嗎?”
梁寰問。
厲曜深吸了一口氣,拿筷子指着他:“也就是我脾氣好,換個人早揍你了信不信?”
梁寰笑了笑:“朕幼時愛哭,有次上朝睡着了從龍椅上栽下來,磕壞了顆乳牙,在文武百官面前哭得險些昏過去,覺得丟臉,一連好幾日都不肯去上朝。
後來老師找到我,她對我說,如果你這麼在意别人的看法,終將一事無成,這個皇帝不做也罷。
那是她第一次發脾氣,那時候我還不懂,隻覺得害怕,最後還是頂着漏風的牙去上朝了。”
厲曜聽得有趣:“你這精神錯亂還帶補全過往的。”
“嗯。”
梁寰也不否認,隻是像模像樣地歎了口氣,“那時候覺得天都塌了。”
厲曜勾起嘴角:“還挺可愛的。”
“朕覺得你也很可愛。”
梁寰目光溫和地註視着他,“厲曜,别人的看法從來都無關緊要,如果想從頭再來,你要先看得起自己。”
厲曜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悶頭扒飯:“少教育我。”
梁寰歎了口氣:“我隻是想你陪着我。”
厲曜險些把飯扒鼻子裡,他擡起頭瞪着梁寰:“好好說話啊,别整天搞得這麼肉麻,我對你沒那個意思。”
梁寰笑眯眯道:“我知道,但人與人相交并非隻有情愛,朕欣賞你,總是忍不住想同你親近,何錯之有?”
“……”
厲曜滿肚子髒話無處發洩,被他氣笑,“你們皇帝跟誰說話都這樣?”
梁寰親自給他夾菜:“朕待你終歸與旁人不同。”
他十分看好厲曜,大起大落之人倘若能東山再起,將來必定有所作為。
厲曜氣得將飯菜喫了個幹淨。
難纏的古代人。
“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
梁寰善解人意道,“我可以去問問裴仲願或者鄧蒙。”
若他威逼利誘談條件,厲曜或許會堅決拒絕,甚至可能會和他打一架,但現在他這樣推心置腹又態度溫和,厲曜竟有種不知所措的茫然,離譜地生出了一丁點兒拒絕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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