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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努努嘴,語氣誇張地學着那些捕風捉影的報道:“據說他很兇神惡煞的,雙親意外去世後,還在孝期就把整個賀氏重新整頓了個遍。”
“還把一群族親全部掃地出門,特别冷酷無情,把他祖父氣到不許他再踏入賀家老宅一步。”
“風評一邊倒,幾乎全是怕他、畏懼他的。”
程桉驚訝地微微張嘴。
他緩緩接收着這傳了不知道是程桉一路小跑回到宿舍,停下來時還在不斷喘息。
宿舍樓區靜悄悄的,沒什麼學生。
一陣粗重的腳步聲在走廊中發出回音。
李恆達遠遠跟在程桉身後來到宿舍門口,剛想擡手敲門卻又突然頓住。
他往外呸了一口,當即掏出鑰匙懟進鎖眼。
自己沒有什麼好心虛的,反正他也是這個宿舍的人!
他虎着臉走進宿舍,打定主意今天高低要警告一下程桉這小子。
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和自己喜歡的人走那麼近!
第一眼沒看見程桉,衛生間裡倒是有着悉悉索索的聲音。
李恆達擡腳走近。
他來勢洶洶撞開門:“程桉我告訴你!
你再敢和……”
話語戛然而止,一片雪白的膚色在門前閃過。
“咚”
的一聲,門又牢牢緊閉。
程桉驚惶轉身,半個身子都抵住了門,將李恆達隔絕在外。
他攥緊門把手,生怕來人再次闖入。
那件被他寶貝至極的新衣服在動作間被拉扯到,險些破壞了版型。
稍微緩過神來的程桉匆忙低頭拿好,眼神裡湧過一陣心疼:“李恆達,你幹什麼!”
隔着一道門闆,聲音聽起來不是那麼清晰,本就暴躁的李恆達沒發覺程桉呼吸中的慌亂。
他其實也沒看見什麼,但是陡然喫個了閉門羹讓他十分來氣,忍不住嗆聲起來。
“都是男的,有什麼看不得的?娘們唧唧的……”
有火沒處發,他擡腳踹門,不耐煩地催促:“換完沒!
快點出來!”
程桉趁着這會功夫趕忙把衣服換好,小心地疊起那件內搭抱在懷裡。
他深呼吸一口氣,擰開門把手走出衛生間。
剛才他又氣又急,聲音都有些發軟了。
一想到穿着賀君酌送的衣服被人撞見,他腦海裡就一片空白,隻剩下惶恐不安。
賀君酌可是連報道都用“高高在上”
來評價的人,想必也不會希望别人知道他和一個暴發戶的兒子之間有什麼交集。
更何況他程桉,還是個假少爺!
雖然别人無從得知其中淵源,程桉還是一陣心驚膽戰。
賀君酌願意抽出寶貴時間浪費在自己身上,已經夠奢侈了,他可不能再掉鍊子,又給他添麻煩。
面對身前人高馬大的李恆達,程桉努力穩了穩聲線,強做鎮定地開口:“你怎麼也回來了,為什麼不敲門?”
前不久還和另外幾個室友一起,在校門外面喫東西說笑的李恆達突然有些心虛。
他說不清理由,索性放棄解釋,大大咧咧往椅背上一靠。
“你管這麼寬?怎麼了,我回來上個廁所不行?這宿舍你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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