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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深,你說什麼樣的人能無往不利,遇水有人搭橋,遇坑有人填土?”
齊深每次都隻在南緋音叫他時開口,“身後有助力之人,如……陛下。”
南緋音笑意加深,“說對了,可便是朕,也做不到像許大人這般順。
遇暴民反抗,僅一夜間,暴民溫順,不要賠償,不要土地。
遇政策無法推進,也就一夜,人人順從,全無要求,真是好能耐。”
許麒陪着笑,“隻是百姓們見臣是年輕官員,不願與我為難罷了。
且陛下所給補償極為豐厚,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南緋音笑了笑,“如此,那朕再重新介紹一遍許大人吧。”
“血燕子,白山盤口我要是女的,我也喜歡他齊深看着單衡背影,“你是不是忘了你也不會武功?”
“沒忘。”
“那你不怕死啊?”
“更怕你死。”
單衡說完好一會都沒聽到身後人的聲音。
繃着臉回頭,對上齊深復雜幽深的目光,頓時想起來這人清晨要攆自己走的事,後知後覺的接着生氣,闆着臉扭頭不理人。
前方慕右的動作很快,許麒被上了枷鎖,還是不老實,被打得全身是血。
南緋音要處置個人也不需跟誰交代,但她還是讓宮人呈上證據,留存於案。
待塵埃落定,南緋音居高臨下的看着許麒,開口道:“本想着物盡其用,再將你用上個半年,畢竟你有的地方做得的確不錯。
可你急功近利,把主意打到朕的丞相身上來了。”
南緋音頓了頓,忽而點了單衡的名,“沒見我們小衡子放話了,隻要他在朝堂一日,丞相就永遠是齊深。”
許麒冷笑,“怎麼?你一個皇帝難不成還會被臣子給威脅了?一個一無是處的女子,呵!
你要殺要剮隨便,推到别人身上算什麼本事?!”
南緋音笑笑,“這哪是推啊,這是在告訴你,今日你死是因為得罪了小衡子,你……還沒有資格讓朕動殺心,不過是趁亂混進的魚目,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許麒氣得眼睛赤紅,張嘴要罵,被慕右一劍柄打在嘴上,疼得他噓氣不止,說不出話來。
南緋音轉身離朝,身後寂靜無聲,隻聽她的腳步聲淺淺移動。
走了兩步,她回過頭,“你們是天縉最聰明的一群人,恃才傲物實乃正常,朕既然用得,就不怕你們心高氣傲。
但是這傲氣能支撐你們走多遠,你們最好心裡有個數,朕心裡也有數得很。
這一位,兩年。”
南緋音最後掃了眼許麒,又冷又懶的語調,讓殿內所有人都心頭一緊。
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許麒是犯了大罪,可就算他沒有這樣的背景,今日敢提撤丞相之位,也是這般下場。
畢竟陛下看起來早就知道許麒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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