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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深話音剛落,一柄折扇飛來,單衡忙將齊深拉到身後。
下一秒,一人出現在齊深身後,抓住他飛到台階之上,落在南緋音身邊。
調虎離山。
單衡剛要衝上前救人,卻發現台階上站着的人,個個眼熟。
南緋音居中,右側是蕭烈,左側是被司澤帶上去的齊深,再旁邊是搖情。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單姝、喬離、風若綺、淩淮錦,還有張敬之盧修等幾個曾經與齊深一同守過皇宮的老臣。
擠擠嚷嚷的在一塊,每個人臉上都寫着三個大字:看熱鬧。
“小衡子,隨隨便便就想進我們丞相府的大門,是不是有點太容易了?”
南緋音兩手抱胸,挑眉看着台階之下的單衡。
單衡大聲說:“我要送聘禮的。”
“那可得要我滿意。”
南緋音道:“我的丞相可是貴重得很。”
單衡被太陽晃得眼睛睜不開,卻還是仰頭望着台階上,說:“陛下,我會好好照顧他,陪着他一輩子,您把他給我吧,我可以什麼都不要,隻要他。”
都是聰明人,誰都知道。
陛下這是來給齊深撐場子的。
齊深心下感動,想說什麼,被南緋音摁住肩膀,“你守住了這個地方,這裡就永遠屬於你,曾經你護它,如今它便是你的後盾。”
這個地方,是齊深當初拼死守住的皇宮,也是他誓死不退守住的百姓。
他守住了,那麼如今,這裡也將守住他。
人心若是熱的,建築也不再冰冷。
“至於你考慮的事,是太小瞧我了。
沒有一成不變的天下棋局,也沒有一成不變的棋子。
你們隻管選擇自己的人生,我如何執棋定局,那是我的事。”
齊深眼睛一熱,“謝陛下。”
“不謝,聽說你在小衡子那受了欺負,說吧,怎麼處罰他?”
南緋音身後,路聞星冒了出來,一臉的義憤填膺,“丞相你别怕,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咱絕對不能隨便讓你欺負了!”
單衡也看到了路聞星,大喊:“路聞星,你在皇宮做什麼?!”
路聞星衝着他喊回去,“我告禦狀!
你打丞相了!
單衡我告訴你,你膽子太大了!”
“我什麼時候打他了?”
兩人隔着台階對吼。
“你還說你沒打,你看丞相嘴都破了,而且我是人證!
我親耳聽到的,你太狠了單衡,丞相體弱大家都知道,你倒好,你打他打了一夜!”
這話一出,萬籟俱寂。
八月炎夏,每個人的臉都被太陽曬得泛紅。
單衡指着路聞星,咬牙切齒,“你死定了!”
路聞星抱住了齊深,“丞相救我!”
齊深閉了閉眼,決定這張臉皮不要也罷。
單衡往台階上跑,“我今天要血濺白玉階!”
路聞星抱緊了齊深,“陛下救我!”
“行了行了。”
南緋音把人拽回來,“好久沒辦喜事了,來人,給新人兩位換喜服。”
一聲唱喝一分情。
人們總是喜歡用一場儀式,一紙婚書來定姻親之緣,就如同月老的紅線,無形牽引,將兩個毫無關聯的人湊到一處,變成此生最親密。
炎炎夏日,蟬鳴不停,皇宮裡的人眼底映着紅綢的光,喜悅的笑。
世間一切美好的情感都值得祝福,所謂情,所謂愛,不過是在繁華雲煙中,擇一人終老,此生不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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