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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很不好意思。
嗯,是了,這早已放下半個月的情緒,怎麼一到他面前,就又翻湧了出來,還有些自慚形穢了呢?柳依依覺得自己有些不太對勁。
果然,過於美貌也是一種武器,傷人於無聲無形。
又是一時寂靜無聲。
楊清有些發窘,本意是想換個話頭,卻不想又牽扯出那負心漢的名字。
他試圖化解這一場尷尬:“嗯……剛剛說的那山豬,是怎麼回事?”
“啊,昨天夜裡我做風箏時,聽到西側密林那邊傳來山豬的嘶吼,吶,就是發現你的那片密林。
所以說你運氣好嘛,遇到牛小爺我……”
剛從扒粥狀態切換到解說模式的柳二牛,發現自己又說錯了話,瞬間又蔫了,偷瞟了眼姐姐,繼續低頭扒粥。
楊清聽完,猛咳了幾聲,有些停不下來。
“楊大哥,你是怕山豬來襲村麼?你别怕,我姐姐專克那些畜生,輕輕鬆鬆就能扛起一頭山豬,什麼野獸都不怕,厲害着呢!”
楊清聽完,咳得更厲害了……诶?楊大哥這麼怕山豬麼?都說了姐姐能抗山豬了,他還怕什麼?柳二牛着實不明白,他的安慰怎麼沒了效果。
柳依依瞪了弟弟一眼,嫌他話多。
挨了一記眼刀,柳二牛再次默默低頭扒粥。
诶……粥沒了,他默默端着碗去了廚房。
於是,再次一室寂靜無聲。
這原本一頓簡簡單單的晚飯,卻是喫得跌宕起伏,一波三折。
待楊清落了碗筷,先回了裡屋,柳依依方舒了口氣,才不那麼拘謹。
美人在側,想留個好印象都不行,哎,真真是服了自家弟弟那張嘴。
收拾了碗筷,又送了臉盆、帕子、熱水去裡屋,方才覺得今天一天真是累極了。
柳家統共就兩間臥房,如今自己那間讓給了那少年暫住,自己隻能與柳二牛擠一擠。
睏意襲來,她趕了弟弟去洗漱,回了西屋,熄燈,蓋被,一夜安眠。
當夜,萬籟俱靜。
翌日。
日上三竿,楊清才從睡夢中悠悠醒轉,看了外面的日頭,心頭一震。
他日常早醒,從未起得這樣遲過。
難道是這兩日太累了,又受了傷,睡得沉了些?唔,一夜無夢,似乎好久不曾睡得這樣安心了……一夜安眠,自是神清氣爽,身體也恢復了不少,胸腹再不似昨日那般疼痛。
隻是,起得這樣晚,讓主人家誤解他日常憊懶總歸不好,他趕緊收拾妥當,開門來到堂屋。
咦,大門未開,西屋緊閉,廚房無聲響。
這姐弟倆,是出門了?他撚了撚衣袖,不知接下來該做什麼。
幹等她們回來?好像也有做懶漢的嫌疑。
替她們準備早飯?他還真不會。
有了,先燒點熱水,總是可以的。
這時的天氣,潔面淨手,還是熱水合适。
日常早醒的時候,别莊仆從也是先做這些。
屋裡屋外轉了一圈,取了小半桶井水,略帶艱難地提至廚房,還算順利。
文書好啊,原來你在屋裡藏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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