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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隻是一臉淡漠地看着他,一個字也不說。
“說話!”
男人加重語氣。
說話?紀吟竟“咯咯”
笑起來,眉梢緋紅,琉璃眼眸汪着春水,語聲微軟,“我錯了。”
段伏歸呼吸一頓,心中狂喜,唇角控制不住上揚,卻見她霎時又冷下臉來,“如果你要聽這句,我永遠也不會說,你死了這條心吧。”
段伏歸仿佛數九寒天被她從頭頂潑了盆涼水,那還未完全揚起的笑凝固在了臉上,呈現出扭曲僵硬的弧度,眼神森然。
一股與那夜不相上下的怒火猛地在胸腔炸開,他猛地一收手臂,紀吟便覺腰腹一痛,幾乎有種要斷了的錯覺。
緊接着,她的脖頸被隻寬大粗糙的手掌握住。
段伏歸輕輕一收,掌心下那溫熱的、跳動着的柔軟觸感就傳遞到他手上,那麼瘦,那麼纖細,沒有半點反抗之力,隻要他輕輕一掐,他就再也不會從這種嘴裡聽到這些讓他發怒的話了。
段伏歸雖沒經歷過情愛,但他知道這種情況是不對的,他是燕國皇帝,不該被個女人如此牽動心神,甚至將來有可能成為他的弱點。
戰場上的刀光劍影,天下風雲波谲雲詭,他向來不允許自己有任何弱點,他或許真的不該留着她……女孩兒擡起頭來,看着他,隻是看着他,沒有求饒。
紀吟察覺到男人的意圖了,她說過她怕死,如果有條件,她會好好活下去,可若他此刻真的要殺自己,她發現自己好像也沒那麼怕死,她對這個世界本也沒什麼留戀的。
段伏歸看着這雙眼睛,這雙讓他又愛又恨的眼睛,隻要輕輕一擰……許久,他發現自己終究還是下不去手。
段伏歸手一鬆,丟開她,沉着臉朝外走去。
沒了男人力道支撐,紀吟跌回床上,下意識撫上被他掐過的地方,男人方才并沒用力,她并不疼,隻是有些恍惚。
她看見他眼中的掙紮,他最後還是放過她了,他真的能放過自己了嗎?哪個男人能受得住被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落面子,還落得如此刻薄、毫不留情,所以,他這次應該死心了吧?雖然她現在還在掖庭受罰,但若是男人當真將她拋之腦後了,將來說不定還有機會出去呢。
紀吟忍不住想。
-程,馮全在宮中協理,詳議候選之人,待朕……斟酌妥當,自有旨意。
行了,今日就議到這裡,退朝吧。”
段伏歸道。
眾人齊齊躬身行禮:“恭送陛下。”
盧硚與薛肇對視一眼,終於露出一絲笑意,看來陛下還是理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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