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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個名字念完,馮保合上奏折,雙手再次高舉,靜候旨意。
大殿重歸死寂。
林鸢緩緩放下手。
蒼白的手指在冰冷的龍首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準。”
一個字。
幹硬。
冰冷。
帶着不容置疑的裁決。
馮保深深叩首:“老奴遵旨。”
他無聲地起身,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倒退着消失在巨大的蟠龍柱後。
林鸢獨自一人,端坐在冰冷的龍椅上。
巨大的空間,無邊的寂靜,將她襯托得更加纖細,卻也更加…令人心悸。
她微微側首,目光投向金銮殿側面那扇巨大的、描繪着萬裡江山的紫檀木屏風。
屏風之後,并非牆壁。
那裡,是整個金銮殿基座下,最為龐大、最為幽深的所在——皇家冰窖的入口改造而成的…蛇窟。
“嘶嘶嘶…”
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如同潮水般密集的吐信聲,透過厚重的屏風,隱隱約約地傳了上來。
那聲音冰冷,粘稠,帶着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生命力。
林鸢的唇角,無聲地勾起。
那抹純粹到令人骨髓發寒的弧度,終於清晰地浮現在她冰冷的臉上。
她緩緩擡起手,蒼白的手指,對着屏風的方向,極其優雅地、虛空一劃。
動作輕柔,如同指揮着一場無聲的、血腥的盛宴。
屏風後,那令人心悸的嘶嘶聲,似乎…更加歡快了一些。
她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撚了撚袖口冰涼的蟒紋金線。
然後,她微微後仰,靠在那象征着天下至尊的冰冷椅背上。
深不見底的黑眸緩緩閉上。
空曠的金銮殿內,隻剩下宮燈燃燒的噼啪輕響,和屏風後那永無止境的、如同來自深淵的…嘶嘶低語。
玄黑的衮服在純金的龍椅上,如同夜色吞噬了驕陽。
毒冕之下,萬籟俱寂。
唯有蛇窟深處,血食正酣。
——————————————————————————最後一個世界“啵”
一聲,像被她捏爆的奶茶杯。
眾生哀嚎?嘖,背景音樂罷了,她翹着腳聽得直晃頭。
天道?主角光環?系統?呵,渣渣。
她揮揮手,跟撣灰似的。
拯救?感動?不存在的!
她的kpi隻有一條:搞事!
搞大事!
越亂越開心!
快穿?對她就是大型沉浸式遊樂場!
拆規則當樂高,崩劇情聽個響,反派抱大腿喊爸爸?踹開!
擋着她找樂子了!
現在,她坐在一堆世界“殘骸”
上,嗑着不存在瓜子。
裙擺幹幹淨淨,嘴角咧到耳根。
目光一擡,喲!
隔壁新位面閃閃發光,像剛出爐的蛋糕,散發着“快來玩我呀”
的香氣。
她彈彈瓜子殼,咧嘴一笑:“下一個倒黴蛋,準備好——我來拆家啦!”
——萬界物業:危!
速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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