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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色的紗衣裹着纖穠合度的身段,腰間素帶鬆鬆系着,愈發顯得那腰肢不盈一握。
鎖骨處的青蓮印若隱若現,隨着她的動作微微浮動,仿佛真有一株青蓮在她肌膚之下徐徐綻放。
“仙子好雅興。”
含笑的聲音自院門傳來。
蘇玉珩一襲月白錦袍,折扇輕搖間,腰間天衍宗的玉牌流光溢彩。
他身後兩名弟子捧着描金漆盒,裡頭盛着新摘的朱果,個個紅豔欲滴。
“聽聞仙子喜甜,這靈果用朝露沁過,最是爽口。”
他俯身將漆盒推近,袖間沉水香若有似無拂過青禾腕間,“配上我們天衍宗的雲霧茶……”
話音未落,一道霜寒靈氣裹挾而來。
青禾擡頭,正見謝硯秋踏着未消的晨露走來。
“明微仙尊。”
蘇玉珩折扇“唰”
地合攏,笑意不減,“好巧。”
他面上不動聲色,眼中卻閃過一絲詫異。
誰人不知明微仙尊最重規矩,往日莫說這般張揚的靈力外放,便是衣袍沾塵都要即刻淨去。
仙尊怕不是故意的?若是他不願意靈氣外洩,作為大陸攻略清冷禁欲的玄霜劍主12蘇玉珩的折扇“啪”
地驚落在地,扇骨上“克己復禮”
四字金紋濺上雪泥。
他顧不得拾起,隻死死盯着廊下那對身影:謝硯秋正半跪在青石階上,玄色劍袍逶迤在地,不管不顧。
而青禾足尖一顫,那突如其來的繡鞋竟是用千年冰蠶絲織就的。
她下意識要縮腳,卻被那隻覆着劍繭的手握得更緊。
“别動。”
謝硯秋的嗓音比平日低啞三分,指腹擦過她腳背時帶起細碎靈光。
那雙本該執劍斬魔的手,此刻正捏着素白鞋帶細細穿繞,在雪白足踝上系出個精巧的蝴蝶結。
蘇玉珩認得那繡鞋,是南海鲛人族的貢品“步生蓮”
,鞋底織着避塵咒,歷來隻供給各派宗主道侶。
山風卷起滿地落梅,恍惚間又是秘境初逢那日,玄霜劍主為混沌青蓮折腰的晨光。
【瘋了,當真是瘋了】蘇玉珩喉結滾動。
他如此,是不要的名聲了嗎?修仙界誰人不知,明微仙尊最重綱常倫理?“明微仙尊,她可是你名義上的師尊?”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蘇玉珩還是開口提醒。
“師尊?”
謝硯秋頭也不擡,指尖凝出縷霜氣裹住青禾腳踝的細小傷口,“那又如何?”
少女從來不肯好好照顧自己,兩個月前被結界罡風所傷的腳踝,如今還有細細的傷痕。
輕飄飄四個字,卻似乎讓滿山靈雀齊齊噤聲。
他望着蘇玉珩驚落的折扇,眼底閃過一絲凜冽劍意:“本尊護佑修仙界百年——”
“靠的從來不是清名。”
玄霜劍倏然出鞘三寸,寒光映出他眉間不化的霜雪:“而是手中劍,心中路。”
劍鋒所指之處,曾一劍盡散千裡魔障。
“混沌青蓮乃宗門立宗根基。”
謝硯秋劍指輕彈,玄霜劍鳴響徹七十二峰,“護她,便是護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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