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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弟!”
他哭喪着臉,“母後當年說得對,選秀比打仗還難!”
已經升任禁軍統領的張澈默默推過一盞茶:“家父說,若您敢對不起沅沅,他就把沅沅嫁去西域。”
“朕是皇帝!”
齊琮拍案而起。
張澈面不改色:“家父說,皇上小時候尿濕的褲子還在他箱底存着。”
齊琮:……窗外忽然飄來清甜的歌聲。
兩人轉頭望去,隻見沅沅正帶着宮女們在梨樹下采摘新花釀酒。
陽光透過枝葉,在她發間灑下碎金般的光斑。
二十五歲的沅沅已出落得亭亭玉立,隻是那愛笑的眉眼和貪喫的性子,活脫脫就是當年的陸昭昭。
三月的揚州煙雨朦胧,沈知意兩人包了條畫舫遊湖。
沈知意仰頭飲盡杯中梨花釀,暢快地舒了口氣::痛快!
比當皇後時自在多了!”
陸昭昭笑着給她添酒,忽然註意到沈知意鬓邊的幾絲銀發:“娘娘,您有白頭發了。”
“叫姐姐。”
沈知意醉醺醺地勾住她肩膀,“在你夢裡,本宮這個年紀該做什麼?”
陸昭昭掰着手指數:“跳廣場舞、追劇、旅遊、養寵物!”
“好!”
沈知意一拍桌案,嚇得船夫差點掉進湖裡,“明日就去嶺南!
再買隻貓!”
暗處的龍武衛們集體腿軟——太後娘娘這是要把整個大齊玩個遍啊!
這得準備多少假身份?當張敘收到第三十八封“延期歸來”
的家書時,終於忍無可忍,把宮務往新帝手裡一塞,帶着外孫女和奶狗殺向江南。
結果在揚州最好的客棧裡,逮到兩個敷着黃瓜片、翹着腳嗑瓜子的“老太太”
。
“侯爺來啦?”
陸昭昭笑眯眯地遞過一把瓜子,“嘗嘗,五香味的。”
沈知意慢悠悠地補充:“哀家賜你一同休假。”
張敘看着妻子曬得微紅的臉頰和眼角的笑紋,突然就洩了氣——行吧,看家就看家,反正《防狼手冊》夠厚,夠他寫上幾十年。
多年後,史書記載:「永昌太後性喜暢遊,常微服民間。
平南侯夫人陸氏伴駕左右,君臣相得,傳為佳話。
」而長春宮那棵梨樹,依舊年年花開如雪。
每當春風吹過,花瓣紛紛揚揚,仿佛在訴說這段跨越時空的奇妙緣分,見證着這對主仆笑鬧人生的快意時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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