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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就是她的命,她得認。
沈長洲沉着臉不許她離開,可發現她爬牆出府的兄長追了過來,二哥幫她逃出府已挨了家法,這次來的是大哥。
大哥年長她八歲,亦父亦兄,他輕歎聲氣遠遠地看着她:“月兒,母親在等你回去試嫁衣。”
沈長洲自是不願意放手,是程關月一根根地掰開了他的手指,“沈長洲,這是我的命。”
他看着程家大郎帶着她上了馬車,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子,他到這一刻才發覺,比起求而不得更遺憾的是,曾經得到過卻又失去。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靜坐了整整半日,終究是無法放下,她若是能得到幸福,有個愛她的人,即便他再不甘也會選擇祝福。
可如今她要嫁給個死人,守一輩子的活寡,他是絕不會眼睜睜地看着心愛之人往火坑裡跳。
沈長洲依舊軍營與府上兩頭跑,他將祖母送去了安全的地方,再把二房安頓好,而後交代完營中的要事,孤身一人離開了軍營。
程關月見過沈嫿出嫁,也曾期待過自己成親那日,會是怎樣的光景。
不想真的到了出嫁這天,她卻毫無半分喜悅,更因全城戒嚴連登門賀喜的人都沒有,府內上下皆是勉強的笑。
隴西王霸占着隴西,手中兵強馬壯,對誰坐皇帝并不關心,他隻趕着吉日要讓她嫁過去,連淩維舟也得給隴西王這個面子,開了城門讓迎親的隊伍進城。
程關月全程面無表情地上妝更衣,她看着鏡中的自己,很想扯出個笑來,讓爹娘安心,卻怎麼也揚不起嘴角。
喜慶的蓋頭遮住了她的面容,在爆竹聲中,二哥背着她一路往外走。
期間二哥小聲與她耳語道:“月兒,走了便别再回來了。”
程關月正麻木着,一時反應不過來二哥是什麼意思,直到送親的隊伍出了城門,離開京城半日正要停下歇息之時,一夥人突然衝出攔下了隊伍。
瞬間一陣混亂,她安靜地坐在轎中,而後有人掀開了轎簾一把將她抱起。
不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在馬背之上,她的身後是結實的胸膛與臂腕,那個魂牽夢萦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别怕,是我。”
蓋在頭頂紅火的喜帕被風撩開,她仰頭看見了他的側顏。
沈長洲,他比當年背着她下山時要俊朗,也更成熟,而不變的是同樣在她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出現。
她不敢相信般癡癡地望着他:“你怎麼來了?”
“程關月,我暫時給不了你錦衣玉食,也給不了你世子夫人的位份,唯有一顆永世不變的心,你願意嫁給我,跟我走嗎?”
“隴西王府能給你的,我沈長洲早晚也能一樣不落地全都給你。”
她看似自由恣意,實則一直活在一個牢籠之中。
就像那個杜鵑花的傳說般,她等到了那個深愛她的人,終將會帶着她掙脫家族的枷鎖。
而這個人便是沈長洲。
她的眼淚四散在拂面的風中,她又哭又笑地胡亂點着頭:“願意,我願意。”
沈長洲低頭在她眼睫上輕輕落下一吻,揚起個略帶痞氣的笑:“不許反悔,現下便出發了。”
“去哪?”
“私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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