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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途似乎終於有些回魂,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不少,他非常緩慢地眨了眨眼,盯着牆的目光轉到了我放在腿上的手。
下一秒,好像有另一道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到了我身上,我撐起眼皮去看,對上對面秦叔叔銳利的眼神,一瞬間的疑惑後那道眼神兀然變得溫和,他神色自若地移開了目光。
我沒有多想,以為他隻是在盯着某個地方想事情,并不是目標明確地盯着我。
那日我沒有陪到手術結束,周途讓我先回去休息了。
我把那個沒有打開的蛋糕放進了冰箱冷藏,過了兩天經吳媽提醒才遲鈍地想起它的存在,她叮囑我:“依白,放了這麼久就别喫了,小心喫壞身體,等會兒我去扔了。”
我當時正好打開盒子,看見了裡面已經局部塌方的蛋糕,但比我想象中的慘樣要好一些。
最後還是趁吳媽不註意偷偷嘗了一口,多年以後我都能回想起這天,酸掉的、冰涼的、過期的椰奶油在嘴裡慢慢融化的感覺。
還能想起三天後,周途得知我這幾天因為生病在家休養,匆匆忙忙趕回來看望了我。
那時,周先生還在u躺着未能出院,不過即便出了院也需要花很長一段時間靜養,於是即將十九歲的周途隻能“拔苗助長”
,一邊忙學業一邊由父親授意——在他十分信任的公司首席運營官秦文逸手底下學習以及輔助自己管理公司運營等等。
其實早在這之前周途就處處透露着與同齡人不同的成熟,尤其在這段不願回憶的忙碌時光裡,他在重壓之下還顯得格外優秀,以至於到了讓人感到淡漠疏離的程度。
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一整天,醒來作為一名易過敏和挑食混血星人,我很少在外面喫飯。
幾年前我就習慣了每天自帶盒飯去學校喫,家裡可以在完全符合我口味的食譜裡點菜,加上我的眼病需要註意飲食,所以非必要的話不會出去喫飯。
周途說完這句話,我有過幾秒鐘的猶豫,隨後下了床一邊答應着一邊走到衣櫃前挑出一件鵝黃色毛衣。
剛剛把睡衣脫下,理了理有些亂掉的頭發,忽而聽見門關上的聲音,我回頭一看,前一秒還站在門邊的人已經出去了。
“有這麼急嘛。”
我咕噥了一句拿起毛衣穿上,又盡量快速地選出适配的外套和褲子換好。
“今天去秦叔叔家喫飯。”
周途開着車,忽而想到什麼漫不經心地說,“我發了你的忌口和眼部健康飲食清單過去,他說一點都看不出你身體不好,把你養這麼健康肯定費了不少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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