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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不滿,嗯?你說出來。
你不想拍,為什麼回來?我把徐平給你,是讓你糟蹋的嗎?!
你跟我耍什麼小性子!”
沉默。
鐘奕還是沉默。
他懶得擡頭看他,不是沒心,是沒力。
他現在隻想回去睡一覺,什麼都不想,好好地睡一覺。
遠處,方堯在喊曹文過去。
曹文噴火似的撂下一句話:“明天再拍一條,拍不好,你趁早給我滾蛋。”
剩下的就是寂靜了。
他在地上坐了一會,慢慢地爬起來,爬到帳篷裡面去。
用熱水洗了臉,洗了腳,抱着個暖手寶,昏昏沉沉睡去。
鐘奕雖然被換下來了,但劇組遲遲沒開工。
曹文的電影還從來沒換過男主角,大家都被嚇住了。
導演不發話,演員僵持着,誰也不敢動。
半夜,山腳下的辦公室還亮着燈,執行導演進去了,制片人在裡面罵了兩個鐘頭,老孫頭苦口婆心勸說良久,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老曹啊,别不知足了,人家孩子對你夠可以了。
你起起落落這麼多年,人家有離開過你半步嗎?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拿你當金科玉律,言聽計從,乖得不得了。
上哪找這麼好的徒弟去呀?是,就算他有私心,誰還沒有點私心了,你能把他綁褲腰帶上一輩子不成?該放手時就放手,凡事留一線。
别鬧僵了大家都不好看,他是要恨你的。”
“他恨我?他有什麼權利恨我!”
“我……我這和你說不明白!”
曹文像一頭悲憤的獅子,他莫名焦躁,這股焦躁也不知道從哪而來,讓他真切地感覺到鐘奕的疏遠,一點點地離開他,一寸寸地從他身上剝離。
連血帶肉,扯得他心疼。
渾身的力氣被扯散了,悲憤轉而悲涼。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罷了,我隻是覺得他長大了,翅膀硬了,現在和我離心,這滋味不太好受。”
“你啊,你就欠人這麼治你。”
自從兩人鬧僵後,鐘奕便不理他了。
雖然還在組裡,但終日見不着個人影。
偶爾見到,也沒什麼話好說。
兩人各行其是,忽然都有很多事要忙。
劇組沒開工,休息室裡便擠了很多人。
一張大長桌,演員們沒事便在這裡聊天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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