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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羿琛并不問張若琪要陸錦的資料做什麼,見她仍然蹙眉,謝羿琛轉了話題:“下個禮拜野營拉練,最少得在野外住上半個月,多備點扛餓的幹糧。”
張若琪點點頭:“聽五連長說了。”
團部拉練徒步行軍是常事,對老兵來說就跟家常便飯一樣,可文工團卻不一樣,她們不經常拉練,多的時候一年兩三回,少的時候一年就一回,長時間不拉練,文工團的女兵連打背包都忘了,七扭八扭難看點的還是好的,有的人走着走着刷牙缸子“哐哐”
往地上掉,遇上下雨天掉進坭坑裡,想找都找不到。
謝羿琛溫聲問她:“還記得怎麼打背包嗎?”
啥?打背包?張若琪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是她謙虛,真的是不會呀!
見都沒見過,她哪會這個呀。
“還有一周,回去練練。”
要拉練的消息在文工團悄悄傳開了,女兵們都在刻苦地練習如何打背包,男兵們就成了香饽饽,一有休息時間就往女兵宿舍跑,當老師。
王嬌她們隻是溫習一遍就會了,張若琪卻要從頭開始學,劉洋連指導帶示範前前後後教了五遍,張若琪打的背包還是鬆鬆垮垮,别說刷牙缸子,馬紮、棉被都能掉下來。
劉洋在心裡哀歎,她一定是把腦子都用在舞蹈上了。
張若琪煩得很,把背包繩往床上一扔:“學不會,不學了。”
愛咋咋地吧。
劉洋鼓勵她,讓她先緩緩,明天再學。
謝羿琛背着自己的背包,他身材高大,站在床前投下一大片暗影,他的背包打得又緊又結實,張若琪退開幾步,看着自己那狗啃似的被子在謝羿琛手裡起死回生。
謝羿琛手速飛快,他抓着背包繩翻來翻去。
他的下頜線被台燈微弱的光拉出鋒利的線條,削薄的唇輕抿,鼻梁高挺,像一隻黑夜中短暫停留的鷹。
背包繩繞着背包最後一圈,抽緊,打結,謝羿琛把長出來的繩子塞到縫隙裡。
“好了。”
跟他的一樣結實好看。
謝羿琛把背包扶到她肩膀上,周倩也打好了,關上燈下樓集合,剛走到樓梯口,王嬌拉着劉洋氣喘籲籲地往來跑,“打好了?”
問完了這才看到謝羿琛,再沒說話,轉身往樓下跑。
軍用大卡車一車一車地拉着人,山路崎嶇不平,顛得人屁股疼,車廂後面的擋風的篷佈跟沒有差不多,冷風嗖嗖地往車裡鑽,張若琪又瞌睡又凍,手塞在手套裡都沒知覺了,大家似乎都睡着了,周倩和王嬌坐在她左右兩邊,張若琪把手從手套裡拿出來,放在嘴邊哈着氣來回搓,她小聲問:“你們手冷不冷啊?”
王嬌小聲說:“我教你一個辦法,塞脖子裡,很快就惹熱了。”
張若琪哆哆嗦嗦地把手往脖子裡塞,碰到脖子的一瞬間,冰得她“噝”
了一聲,她忍着按住一會,手漸漸有了知覺。
軍用卡車拉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中午,車門轟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拉開,所有人下車,開始徒步行軍。
千把號人,浩浩蕩蕩的,場面非常壯觀。
周圍不時有坦克轟隆隆碾壓過去,剛開始走着還能跟上大部隊,過了中午,文工團的體力逐漸跟不上了,尤其是女兵,走得拖拖拉拉的,跟連隊拉開了不小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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