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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不然坐會兒就走吧,身邊沙發往下一陷,李猛嚼着一牙大哈密瓜在他旁邊四腳朝天地一坐,衝着他耳朵就喊了一聲:“我操——!
你也不說話,我就記得剛明明看見你進來了,烏漆嘛黑的找你半天——!”
柳小滿揉揉耳朵,衝他笑了一下:“我想着過會兒再找你。”
“什麼——?”
李猛喊回來。
“我想——”
柳小滿清清嗓子,也把聲音提了提,“想過會兒再……”
“啥——?”
李猛跟個聾子一樣一臉迷茫。
柳小滿都不想說話了,廢嗓子。
李猛估計也沒想聽清,他應該是已經喝了點兒,鼻子裡都噴酒氣兒,一張臉紅撲撲的,看見柳小滿手邊那個大章魚,“啊”
了一聲,恍然大悟地一欠身夠了過來。
“送我的——?”
他生怕柳小滿也聽不見他說話,擡手抱着柳小滿的腦袋,把他耳朵往自己嘴邊湊,挺高興地喊了一大聲。
“啊?”
柳小滿這次還真讓他給喊懵了。
真不能怪李猛這麼想,人家過生日,看見别人拎個别管什麼東西過來了,肯定魚塞回自己跟沙發之間,悄悄鬆了口氣。
餘光裡,他感覺夏良又看向了自己這邊。
柳小滿真的覺得這裡的氛圍很奇怪,讓每個人都更加容易放肆。
可能是因為屋子裡很黑,頭頂還有隨心所欲的彩燈。
可能是因為耳邊能把人皮膚都撕裂的歌聲。
也可能是因為空氣中隱秘揮發着的麥芽酒精。
總之在這種環境裡,如同有了掩體,也如同什麼都可以展露,讓人心裡那點兒說不上來的小情緒,都乘以百倍的興奮因子膨脹着,讓他明明不敢在這時候再去看夏良,明明腦子裡還在重播那個讓他有點兒無措的嘴唇觸碰,卻還是鬼使神差地轉過了頭。
他想看看夏良在看什麼。
夏良果然在看他。
跟剛才的對視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郭魏說了什麼好玩兒的話,夏良臉上帶了點兒隱約的笑,一束白光從他臉上側着掃過去,他腦袋向後抵在沙發靠背上,很輕鬆地微微擡着下巴看着柳小滿,搭在腿上的左手手指衝他輕輕招了招。
過來。
夏良的眼神這麼對他說。
柳小滿朝夏良那邊兒挪了挪,專門留心控制了點兒距離,沒敢讓兩人挨着。
“怎麼了?”
他問夏良。
“你給我當右手,離我那麼遠?”
夏良看着他說。
已經過近了。
柳小滿在心裡接了一句。
他不自在地耷拉下眼皮,感覺自己短時間內都不敢再跟夏良這麼近距離的對視。
再說夏良這話,乍一聽跟多有理似的,其實從根兒上就不是個成立的命題。
但不管合不合理,就跟昨天夏良塞給他舊手機一樣,隻要在夏良痊愈之前,“夏良的右手”
這個身份柳小滿都得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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