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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劍幾乎是擦着他的眉毛插進了木柱裡,劍身猩紅可鑒,映着男子那雙閃過寒意的眼。
男子回過頭去,正對上閔韶威嚴冷峻、令人膽寒的眸。
男子眯了眯眼,先是上下掃了他兩眼,聲音懶散又透着絲涼意,笑道:“虞陽國君是吧,我聽說過你,太玄老祖的親傳弟子嘛……”
又細看了看他的眉間,語氣惋惜,“可惜啊,道印遮上了,不然我還真想見識見識,傳說中的無情道印到底是個什麼……”
“閉嘴。”
閔韶沉聲打斷他,警告道,“孤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是誰,師承何處,這幾個月中都見過什麼人?再敢顧左右而言他,無論無不無辜,你也隻能一死。”
男子笑了笑,毫不畏懼似的一動也不動,就那麼若無其事的站在他的劍側,與鋒利的劍刃隻差了分毫距離,道:“實話跟你說了吧,你們說有人在我身上埋了什麼會吸取修為的線,我根本就不信。
血窟洞既然他這麼說了,總歸天色未亮,試一試也無不可。
幾人便披着月色繁霜,帶着男子又前往了一趟月老廟。
男子雙手被閔韶用靈繩捆在身後,走在幾人中間,活像個被押解的罪犯,神色卻悠哉悠哉的,邊走着邊回頭瞥了一眼,正對上明微真人那張冷得像口棺材的臉。
明微真人見他回頭看過來,還狠狠瞪了一眼。
男子不禁噗嗤一聲。
“笑什麼!”
方無瀾頓時發怒。
“失禮失禮。”
男子毫無誠意的道歉。
楚眠風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和而不失嚴肅的截過話來,問道:“還未請教這位小兄弟的姓名?”
“在下不才,江湖人稱李半仙。”
“哪國人士?”
“煬國。”
眾人聞言心中俱有些微妙。
煬國,曾經在修仙界也叱吒鼎盛過幾年,但後來受到某些原因影響,國勢日漸西沉,衰落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五年前被堯國抓住時機一舉攻伐,徹底淪喪覆滅。
如今在修仙界的五州之中,已經沒有它的名字。
眾人沒再說什麼。
到了地方,幾人翻牆而入,晚上的月老廟似乎無人看守,四周懸挂的燈籠沒有一盞點燃,一片黑暗寂靜中,唯有樹葉沙沙婆娑,樹上的木牌相碰輕微作響。
溫玹回頭看他,“你打算如何?”
男子朝閔韶看了看,閔韶面無表情的擡手,將捆着他的靈繩收了回去。
活動了下手腕,男子徑自走到空曠的場地中央,背對着眾人蹲下身來。
他一身簡陋的佈衣,長發也是用粗佈發帶隨意束着的,不知是不是光線太暗的緣故,身上的寒酸清貧反倒在模糊中不甚清晰,肩膀脊背的輪廓呈現出挺拔堅韌,好似蟄伏着平常難以被人註意的力量,動作利落飒爽的在地上劃出陣法。
幽綠的陣光隨着他指尖的劃動亮起,似乎是因為太過熟練,他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不過片刻便完成了一道極其繁復的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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