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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粲仍舊堅持她是一個燕國人,畢竟她已經是個死人了,就懶得費那個心機偽裝自己。
醫生把她仔仔細細盤問了一番,發現她的行為舉止和常人無異,就是認知和說話有些奇怪。
醫生隻好又給葉粲做了全身檢查,確認葉粲腦子真的沒有問題之後,他隻好對林子兮說道:“這位患者,應當是暫時性失憶加上認知障礙了。”
暫時性失憶和認知障礙,這麼老套的橋段和梗,究竟是多少年前的老編劇才會用的東西。
林子兮捂住自己的額頭,一臉糾結。
醫生倒是熱心腸,十分好心地和林子兮建議道:“她身上沒有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估計連名字也是假的,現在她又是這麼個情況,你也不能一直給她出醫藥費,不如報警,讓警察幫她找找她還有什麼親屬吧。”
林子兮覺得很有道理,在醫生的建議下,她選擇了報警。
附近的派出所很快就出警,沒一會兩個女警抱着記錄本來到了醫院。
警官照例盤問一番葉粲後,從她那裡得不到什麼重要消息,就將重心放在了林子兮身上。
“林女士,你昨晚是在哪裡遇到她的?”
林子兮一五一十地說了:“在樊城影視城通往市內的公路上,她穿着漢服光着腳,應該是附近劇組的群演。”
林子兮說了自己的猜測,警察點點頭,表示自己會從監控查起,盡快辨明葉粲的真實身份。
警察要了林子兮的電話,還和她說找到葉粲的家人之後,會一林子兮還是第一次見到的神經病,不免生出一絲無奈。
她有些挫敗地捂住自己額頭,以自己良好的教養,和對方柔聲解釋:“因為你根本就沒有死啊。”
蛇精病果然是蛇精病,不然怎麼會有活人一直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葉粲瞪大了眼睛,提高音量道:“不可能,孤明明已經死了。”
“匕首上的毒是孤親自抹的,孤來地獄時,胸口上的傷仍舊流着血。”
葉粲說着,忙伸手捂住自己胸口,隻摸到一片光滑的肌膚。
她低頭,掀開自己身上的衣物,看着滿眼驚訝:“這不可能,孤明明自刎於殿中,這一定是地獄的陰謀,麻痹孤,讓孤以為自己還沒死。”
對的,一定是這樣的,這一定是下地獄的考驗。
林子兮覺得自己快被她打敗了,她不由地解釋道:“很遺憾,這的確不是什麼地獄。
雖然它不夠好,但也確實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間。”
“你看屋外的晨光,看看你面前站着的我,再摸一摸你的心跳,有哪一樣是屬於地獄的東西。”
葉粲聞言擡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胸口上。
從指尖傳來的,是堅定有力的鮮活跳動。
那是活着的象征,是生者存在於世的唯一證明。
這與此前在黑暗中沉靜全然不同,這是生命裡最美的悸動。
葉粲小心壓着自己心口,眉頭緊皺。
她擡頭,看着林子兮,像是要確認什麼一樣問道:“你是說,孤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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