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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神有些懵,想了想,把身上的口袋摸了個遍什麼都沒摸着,擡手摘了一個金色的繩結袖扣塞給他:“小費。”
視頻在壓抑不住的爆笑裡停止了,在最後一秒還隱隱約約聽見背景音問樊東方:“一吻定情了?”
樊東方輕笑了一聲,未置可否。
我總算知道為什麼心頭寶樊東方暫時留在了郾都,他手裡的幾個來訪者都已經被他轉介給了徐遠東。
我在信都住了一晚,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開車到信都市所轄的東籬市接雲觀替樊東方求了一道平安符,給東方晟供奉了一個往生仙位。
忙完回到樂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我直接去了裡仁。
東方晟的事淩宇已經知道了,其他人還被蒙在鼓裡,到了裡仁我直接進了淩宇的辦公室。
淩宇又在用電腦看山溝苦情電視劇,見我進來點了暫停,把煙盒和火機一塊兒拋給了我:“忙完了?”
我坐到他對面,點了根煙:“嗯,真他媽,太操蛋了。”
淩宇輕歎了一聲:“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呢?”
我連着狠抽了兩口煙,說:“肇事司機酒駕,喝了一斤還敢開着大車上高速,真他媽的,這上趕着找死的還活着,好好的人因為他把命搭上了!”
淩宇也叼了根兒煙,含混道:“東方老師真的是可惜了,交通法就應該加一條禁止酒駕。”
我長長地吐了個煙圈,看着袅袅上飄的煙圈輕聲說:“你是沒看見他爸爸和妹妹,他爸爸三天老了有十歲,他妹妹魂兒都跟着沒了。
樊東方跟他媽媽也沒好到哪兒去,他媽媽的精氣神兒都散了。”
淩宇歎氣:“那麼優秀的人,說沒就沒了,連我這個不算多熟的人都覺得閃得慌,更别說至親了。”
我心裡真的是難受的厲害,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回到家看到寵愛自己的長輩,所有憋在心裡的負面情緒一下子就爆發了,我往後仰,靠在靠背上緩了緩發酸的眼圈:“那天他講完課還跟我說,說我有便利條件就别總是悶頭學理論,差不多就可以接咨詢了,還說有機會帶我去看他的教學咨詢來着。”
淩宇從辦公室裡繞出來,走到我跟前兒踢踢我的腿:“哭鼻子吶?要不要教官抱抱?”
我抹了把臉,陰郁盡去,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滾蛋!
授受不親!”
淩宇擡腿彈了下褲腿上的灰,笑着揶揄我:“也是,好歹也是有人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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