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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笑起來眯成彎月的眉眼,華楠恍惑的腦子裡忽然清明了一瞬,他終於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自己不對,似乎有點跑題。
明明該驚詫的不是這個,開了小差的思緒卻怎麼也回不到正路上去。
“……你真的是那個什麼王子?”
“……‘那個什麼’給我去掉。”
身為勳爵的希利安自然不會拿皇室開玩笑,更何況對方是他從小熟識的表兄。
洛華楠推斷,想着自己是不是該表現出一點驚異。
他猜自己一定是跟這個男人在一起久了,大腦的回路多少跟常人有點不一樣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來到這個國家後接連不斷受到各種現實的震撼,所以聽到這種傳說一般的故事時反而不喫驚了。
身邊的人沒有再開口,華楠也不追問,靜靜地同他比肩仰躺着。
漸漸地,一絲絲倦意如霧氣般襲上身來,意識不覺變得朦胧。
就在這種似夢似幻之中,男人的聲音仿佛從渺遠的地方傳來。
“……‘那個什麼’王子,早在十九年前就已經死了,死在王室叛亂中。”
華楠倏地一激靈,發現自己幾乎睡着。
他睜開,酸澀的眼珠轉向突然開始講述的男人。
“……他的父母和隨從在他眼前被人殺害,他僥幸逃出王宮。
天下着大雨,被殺的侍者衛兵在身後躺了一地,地上的積水染成血紅……”
華楠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男人這種說話的方式他不曾聽過,那聲音宛如一張老舊的唱片,空洞而模糊,聽上去不像是從喉中,而是從身體某個不知名的部位發出。
那也許,是他的記憶,在講述着那些猩紅的往事。
話音戛然而止。
半晌,身邊的人吐出悠長的一息。
“就是這樣。
希利安那家夥說的,名叫朔·拉赫伊·奧維杜爾的男人已經不在了……還活着的是……jade,在被拋棄的世界裡遊蕩了十九年,現在回來企圖壟斷奧維杜爾黑道的前傭兵。”
這番自欺欺人的話說得何等流暢自然,洛華楠差點兒就信了。
“……那你為什麼還說,你真正的名字是朔·拉赫伊?”
“你聽錯了。”
“……”
這麼一來,華楠倒真覺得,比起黑幫頭子,此人說一不二唯我獨尊的個性,更像一個皇帝。
“我的耳朵還沒不正常到幻聽的地步。”
“那就是我說錯了。”
“……臨終遺言也會說錯?”
“誰告訴你那是臨終遺言了?我隻是被你叫煩了,精神恍惚而已,就像在說夢話,可是不一定做夢的時候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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