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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邵以寧就是想知道,是不是和他猜測的一樣。
黑豹微微頓住。
彷佛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或至少對他很難回答。
他從來沒表露出來的是,血月時節終於來臨。
動物們這一次早作準備,巴克利與多魯協商分配,將更容易引起爭鬥的雄性們分别分開安置,盡量讓他們減少可能的衝突。
隨後,他們盡可能蟄伏着,等待着最激烈的時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為了方便行動,邵以寧與迦樓呆在一起。
黑豹臥在一棵大樹下,看似閉目養神,但尾巴時不時左右拍打一下,註意力一直都警戒周圍。
邵以寧無事可做,在專心緻志舔毛。
他吸取了上回毛太長不習慣的經驗,很是用心琢磨了幾個動作和方位——比如,側躺着再舔,就不會往後仰倒摔到了!
再比如,一次隻舔一點點,分批分量進行……然而,他的毛毛實在是太長了。
邵以寧不得不一次隻弄一個地方。
他梳理來梳理去,小腦袋上上下下起伏,脖子前前後後,舌頭也跟着動來動去,粉嫩嫩的,和他的珍珠瑩光的肉墊相映成輝。
一直在“休憩”
的迦樓終於甩動尾巴,睜開了眼睛。
鬼使神差分出大半心神,凝視着小喵崽。
同樣是貓科動物的舌頭,迦樓自己的稍微一舔,就能帶走骨頭上的肉絲,任誰見了都會說相當兇殘,但小喵崽這般舔毛,動作卻憨態可掬,堪稱可愛無比。
他舌頭上的倒刺是乳白色的,一層一層,看起來也是尖尖的、很銳利的樣子,可要是真的細細端詳,或者輕柔觸碰,就會發現并沒有想象中那麼尖銳。
而是像一把小梳子。
……他忽然很想體驗一下,體驗看看那舌面上的倒刺,和他自己的到底有何不同。
黑豹突兀用力甩動尾巴,狠狠拍打了一下地面。
“……迦樓大哥?”
小喵崽被驚動了,擡起頭來,圓溜溜的眼珠緊張看向他:“怎麼了怎麼了?”
是血月來了?還是發生了什麼事?“沒事。”
黑豹壓抑着聲音,别過臉去。
他這樣有點古怪,邵以寧不由好奇追問:“迦樓大哥?”
“是我碰到你了嗎?”
他想了想,也就是剛才舔毛的時候沒註意,動作太大了?不小心碰到了?“沒有。”
這麼一會兒,黑豹已經恢復如常,轉過來低聲道:“你太小了。”
太小了,又是太小了。
邵以寧很不服氣,不就是貓咪形態太小了嗎?人形的他,和迦樓差不多大啊。
晚上躺在一起,他都圍不過來呢。
……所以,有時候還會腳冷呢。
他一屁股坐下來,難得氣惱嘀咕咕道:“怎麼老是說我小。”
上回他變成人形,迦樓還在他懷裡被撓下巴。
結果貓形態了,就說什麼太小了,這也太涇渭分明了。
而且,究竟是……是打算做什麼啊,才總這樣說?是因為他太小了,還把他當需要保護的幼崽嗎?是不是他再長大一些,迦樓就會把他當成夥伴、當成并肩戰鬥的存在了呢?邵以寧的心情,飄飄蕩蕩,不知為何,有點氣。
……大概,是氣迦樓還把自己當小孩子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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