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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到片場時,吳臻已經在拍攝中了,其實在拍的劇情也涉及到金小寒,卻不需要賀思嘉本人上場。
劇本裡,金小寒被送到醫院後,醫生叫來護士為他做破傷風皮試。
換做一般影視劇,打針鏡頭會通過錯位和剪輯糊弄過去,但餘楓認為這個鏡頭很重要,選擇實拍。
隻是拍攝時金小寒會被金立夏摟在懷中,不露正臉,餘楓便叫了戚子緒代賀思嘉挨針。
此刻,賀思嘉站在某個僻靜的角落,望着場中兩人。
盡管鏡頭隻會給到戚子緒手腕,可他仍敬業地為吳臻搭戲,整個人依偎進對方懷裡。
吳臻則扶住戚子緒肩膀,任對方靠着,除卻微微泛紅的眼眶,他的面部表情很平靜,隻是顫抖的手、緊繃的身體狀態、以及刻意避開針頭的視線,都出賣了人物的恐懼。
賀思嘉認為這一鏡挑不出毛病,但導演并不滿意。
餘楓特意走出小棚,和攝影組長商議着什麼,吳臻也放開了戚子緒,低頭與對方說話。
隔得較遠,賀思嘉聽不見兩人談話的內容,卻看見他們同時笑了。
那一瞬間,他突然註意到戚子緒看向吳臻的眼睛裡,藏着星星。
賀思嘉見多了這種眼神,那是粉絲對偶像的喜愛和崇拜,原來戚子緒竟視吳臻為偶像?但也不奇怪,戚子緒是科班生,入組以來都表現得對演戲很有追求,會崇拜一位年輕影帝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
正想着,賀思嘉就聽見餘楓在叫他,同時,吳臻也擡眼望了過來。
賀思嘉下意識就想避開視線,又生生忍住,很少得到發揮的表情管理在這時起了作用,他端出最標準的微笑,對吳臻點了點頭。
“餘導。”
賀思嘉走到餘楓跟前。
餘楓笑問:“今天怎麼這麼早?”
賀思嘉“躺屍”
的戲在下午,他雖然從未遲到過,但也很少早到。
“起得早。”
他敷衍地說。
餘楓本就是隨口問問,轉而談起正事,“既然你來了,我想讓你親自演這段戲。
你和子緒不論膚色或者手部輪廓都有差别,雖然觀眾不會註意這點細節,但我不希望電影裡有穿幫鏡頭。”
明白,強迫症。
賀思嘉點點頭,“行啊,我不怕打針。”
餘楓拍拍他的肩,“不錯,演完讓你哥請你喫糖。”
吳臻不知何時過來了,就站在賀思嘉身後不遠處,聞言微微一笑,比了個“ok”
的手勢。
賀思嘉猝不及防與吳臻對上視線,立馬轉回頭,等意識到自己的逃避行為又後悔。
但他并沒有選擇做點兒什麼來描補,而是徑直去了化妝間。
換好戲服,賀思嘉走到鏡頭前,坐在急診室的椅子上,吳臻則站在他身旁。
場記打闆,吳臻擡手按住賀思嘉的肩膀,而賀思嘉也遵照餘楓的指導,將臉埋在吳臻心口。
耳廓裡傳來吳臻沉穩而規律的心跳,賀思嘉閉上眼,任由自己陷入黑暗。
情緒漸漸下沉,他在心裡默默計數,精神逐漸放鬆。
手腕刺痛的一瞬間,他感覺吳臻雙臂多用了幾分力,將他抱得很緊,對方下巴輕抵在他頭頂,低聲說出劇本中沒有的台詞:“别怕。”
下一刻,導演喊“卡”
。
畢竟隻是拍戲,不會真的做皮試,賀思嘉賀思嘉矢口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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