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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端(下) 杜先誠拿定主意之後,從自己的護衛中抽調了二十多人,特意帶了身懷絕技的錢伯,和他一起趕着兩輛大車,悄然出了長安城,往太州的方向去了。
太州和東山在同一個方向,也能迷惑東山響馬金扒皮的探子。
一路日夜兼程,趕到太州,杜先誠才明白,從大周軍隊第二次慘敗到現在,不過三個多月,大周的形勢已經一瀉千裡了。
三年前他也走過這條路,一路行來根本就沒有什麼響馬,盜賊,或者是流民,乞丐。
現在再次走這條路,光大大小小的蟊賊就打發了上十起。
而流民、乞丐更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幸虧杜先誠帶的人手充足,個個以一擋十,他自己也是彎弓射箭的好手,一路射殺了無數企圖搶奪銀車的強盜,才磕磕碰碰進了太州城。
一進城,他就明顯感覺到不一樣。
城裡城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城外路途兇險,路人很多是從别處逃難過來的,衣衫褴褛,看人的時候眼裡恨不得射出綠光,跟狼似的。
城裡卻安靜祥和,就算是做苦力的人,也收拾的幹幹淨淨,看得出來,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是都衣食無憂,有種生活有奔頭的氣定神閒在裡頭。
杜先誠暗暗點頭,帶着兩輛銀車和護衛,直接奔到齊國公府。
他和蕭祥生這些年對齊國公府四節八禮從沒間斷過,而且私下裡,除了那些應景的節氣禮品,他們倆給齊國公府也不知進貢了多少銀子。
他帶着銀子親自上門,齊國公府的大管事親自到外門迎接他,將他們一行人迎了進去。
齊國公齊伯世正好在家休沐,沒有去官衙。
聽說杜先誠來了,他放下書本,遣退歌姬,命人帶着杜先誠進來。
杜先誠來到書房,當先看見一個英武壯實的中年人,方方正正的下頜上,留着一部黑硬的短須,沉穩地坐在書桌後面,含笑看着他。
“國公爺!”
杜先誠很是激動。
自從高句麗戰場一别,他已經有快十年沒有見過齊伯世了。
救命之恩,恩同再造。
杜先誠倒下便拜。
齊伯世從書桌後面走出來,親自將杜先誠扶起來,徑直問道:“大管事說,你帶了二十萬兩銀子過來,卻是為何?”
除了龍香葉送來的十萬兩銀子,杜先誠自己也出了十萬兩銀子。
既然想求齊伯世出兵剿匪,就要把姿態做足一些,也要顯得齊國公在他們心裡的地位更高些。
——如果和綁匪一個價,不是給齊國公府打臉嗎? 杜先誠歎口氣,將蕭祥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拱手道:“小人想了很久,與其被勒索,送銀子給金扒皮,還不如將銀子送給國公爺,求國公爺給我們哥倆一個公道!”
說着再次跪了下來,給齊伯世磕了三個頭。
齊伯世一聽也愣了,手撚着頜下短須,聲音裡帶了怒氣:“金扒皮,居然有這樣的手段?這些年,我對他們東山響馬睜隻眼,閉隻眼,不過是想着都不容易,隻要他們不過份,我就當沒看見。
沒想到居然將他們的野心養出來了!”
光勒索蕭祥生,就是十萬兩。
别的他的不知道,還不知道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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