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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另一個活人歐陽末要比歐陽燮冷靜得多,幾乎看不出她的害怕。
見到辛燭等人進來,外強中幹的肥遺頓時洩了氣,不敢再繼續試圖攻擊歐陽燮,卻也不肯輕易鬆開他。
辛燭拍拍它的身體,問歐陽末發生了什麼事。
歐陽末對歐陽燮現在的模樣不忍直視,撇開眼:“拿回刀以後我就想找歐陽燮聊聊,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誰知他見我已經知道他的所作所為,竟然心生惡念要殺我滅口。
危急之際,這條蛇從你送我的那個荷包裡蹿了出來,一下子變得……這麼大。”
房間裡這個樣子,她混入其中辛燭正要把它收回荷包中,歐陽末上前攔住他:“等一下,它屢次救我,這次也并沒有真的傷到歐陽燮,還請你們不要責罰它。”
“屢次?”
辛燭歪頭。
歐陽末認真點頭:“今夏我追着家傳寶刀來到溪市,恰遇到暴雨洪澇。
當時我們也沒想到路上的積水竟然那麼深,整輛車都被淹沒,我被睏在車裡等待救援。
直到我失去意識之前,救援人員還沒有到,恍惚中我看到一條碩大的雙頭蛇喝光了路面的積水……”
之前她一直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直到剛剛才確認那是真的。
如果當時沒有肥遺,她根本撐不到救援到來。
再加上這次,肥遺已經救了她兩次,她不能看着它因此被責難甚至懲罰。
樓芝苓安撫地拍拍她的肩:“别擔心,我們沒想懲罰它。
它救了你的性命,我們會給它記上一功。
隻是肥遺現在十分虛弱,辛燭在荷包裡設了靈陣,能幫它恢復。”
歐陽末自知錯怪了辛燭,連連道歉。
肥遺被縮成巴掌大小,羞澀地頂着歐陽末的目光優雅地遊進辛燭為它準備的荷包。
“肥遺屬不祥之妖,不宜在人間久留。
你們命中有因果之緣才會相遇,我們本寬限了三天時間讓它待在你身邊,如今你既然已經知道,留他與否全在你。”
駱子洲將裝着肥遺的荷包舉在歐陽末面前。
歐陽末雙手捧住,兩隻眼睛都在發光:“我當然願意!”
縮在門邊的歐陽燮見其他人的註意力都放在歐陽末身上,那條怪蛇竟然和他們是一夥兒的,想要偷偷把門打開。
他知道門外肯定有不少人,隻要開了門,這些人就不敢對自己怎麼樣了!
銀湖酒店作為五星級酒店,房間鎖設置十分方便顧客。
原本輕便的機關鎖在歐陽燮的手中卻像是裝了強力磁鐵,怎麼都打不開。
蕭雲苓懶洋洋地靠在玄關鞋櫃上看着歐陽燮可笑的姿態,嗤笑:“别白費勁了,我已經報警了,在警察來之前你是出不去的。”
歐陽燮腿一軟,雙膝跪地,惡狠狠地回頭瞪着蕭雲苓:“你竟敢……”
狠話沒放出口,轉念一想,他有什麼不敢的?這屋裡的人除了被他所傷的歐陽末,其他人都沒跟他起肢體衝突。
到了警察面前,他難道要說自己正在持刀傷人時被一條巨大的雙頭蛇纏住了嗎?屋裡沒有監控,警察恐怕會覺得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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