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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輕人略帶嘲諷的口氣使得宮弦心中一沉,眼神直視他後背問道,「你既知道我來自京城?竟然不怕?」「禍福天定,該如何便是如何,我年紀尚輕,無妻無子,又有甚麽好怕?」宮弦默默看著他的背影,心底不知是何滋味,就為昔年那一件事,老禦醫隱姓埋名,終老鄉野,其子也不敢娶妻生子,唯恐連累家人,這不過是自己所做之事萬中之一。
他微微垂下頭去,尋思片刻又輕聲問道:「你難道不曾怨恨?」那年輕人仍不擡頭,背對著他低低回道:「父債子償,天經地義,父親昔年所為雖受人威逼唆擺,畢竟也是他自己應承,我身為人子,又有什麽好怨?便當是替他償了那條人命債吧。
」若換了從前,宮弦早已震怒,此刻卻隻微微笑道:「你好大膽,竟敢說『威逼唆擺』……若那被殺之人本就是罪有應得,你又何必念念不忘?前事已成塵埃,再沒時光飛逝,秦非情與宮弦兩人留在那醫者家中已有數日。
這數日之中,兩人每天溫情相聚,卻全無情欲之念,除了那醫者的叮囑之外,也因兩人與那人同住,那醫者逼著宮弦與自己一房,根本不許他們兩人共睡一床。
兩人都問過那人的姓名,那人卻始終不說,道名字區區符號而已,與他們緣分隻有這麽多,快快養好傷離去便是,何必強求相交、刨根問底。
秦非情每日喫過藥後,宮弦都陪他鄉間散步,兩人不住輕言細語,細說前事。
鄉間的村民也都友善好客,知道這個弟弟為了相救兄長,獨身千裡跋涉前來求醫,對他們的兄弟情誼甚為嘉許。
經常有人請他們入屋飲茶交談,甚至留客喫飯,兩人也厚著臉皮胡編亂謅,把這些淳樸的村民一騙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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