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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雨聲混雜風聲外,沒有其他回應。
周嶼劍眉緊皺,突然想起了那個外國醫生說蕭橋凝血機制貌似有問題,他心一震,立即跳着腳去副駕駛摸手機,之前他把手機扔給了蕭橋讓他給大方打電話。
應該在副駕駛才對,可是摸了許久都沒有找到。
“操!”
就在周嶼放棄時,手機響了。
“大方。”
“老大,怎麼了?”
“你先派人來玉台山山腰接我,我出車禍了。”
周嶼說得很快,依舊很冷靜,“立馬找人去查玉台山附近五公裡的監控,找一輛,不,兩輛銀灰色的suv,我估計牌照應該是假的。”
“啊?!”
“去查嚴立帆和周崢,我估計是他們倆,要快。”
“是。”
說話間隙,周嶼瞥見了後座下躺着的嚴立舟,本想就私心任他生死,但是,要是他死了就沒有可以要挾嚴立帆的了,周嶼這輩子少有當好人的時刻,將嚴立舟拖出來放在車外,已是他做的慈善了,要是這樣他都死了,那就是他自己的命了。
周嶼隻能帶一個走,自然是蕭橋。
周嶼找了根木棍,費力地將蕭橋背在背上,換做以前就蕭橋這點重量猶如薄雲,不足挂齒。
現如今,周嶼右腿骨折,隻有左腿承重外加一百來斤。
這山坡下根本沒有路,四處雜草叢生,有些長勢極佳都齊人腰了,簡直比施肥還有用,雜草阻擋了視線,周嶼單腳拄棍行走已然不易,背上的人毫無意識,根本兜不住要滑走。
周嶼脫掉上衣,撕成兩半,用衣服將蕭橋和自己拴在一起,赤裸上身穿梭在雜草之間,下雨路滑,周嶼一個沒註意腳滑,正面摔在地上。
背後的溫度越來越高,蕭橋全身都在發燙。
燙得不正常。
周嶼爬了起來,扯掉嵌進他胸口的小尖石,撥出來時像是扯着來心髒,他看着帶着血的小石頭,他突然一笑,“寶貝啊,這次你可欠我不少。
要是你想抵賴,我非得把這石頭給你看看。”
自說自話完,他把石頭揣進褲子兜裡。
周嶼拄着棍,這次走得更穩,體力消耗很快,他越來越累,氣喘籲籲地說,“你可不能死啊。
賬還沒算。”
他一咬牙,反手將蕭橋兜得更緊,他得死死守着蕭橋。
(死生不由你。
)周嶼除了右腿骨折外,其餘都是輕微擦傷和皮外傷,反觀蕭橋就沒有那麼好運了,他現在正在急救室,在趕忙醫院的路上,不僅腿肚子的傷口沒止住,連口鼻也開始大量出血,情況比在島上那次還嚴重。
周嶼捏了捏山根,幾不可聞地歎了氣。
“老大。
要不你先——”
大方話說了一半,周嶼擺了擺手。
急救室燈滅了。
見護士推人出來,周嶼一個趔趄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他忘了右腳已經打上了石膏,醫生朝他走過,摘下口罩,對周嶼說,“你是病人家屬吧。”
周嶼目光全跟着躺着的蕭橋身上,恍惚地嗯了一聲,待蕭橋被推進病房,他才回過神,“他情況如何?”
“血是止住了,但是”
醫生看了眼面前的年輕人狀態不是很好,正打算換個容易接受的說話告訴他,“初步懷疑是白血病,具體病情要等最後檢查結果出來再做進一步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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