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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掌門的滿意感慨,眾人大笑起來。
在衛相诃眼裡,這群長老就像穿着聖人衣袍的兇魂惡鬼,在陽光下刺耳尖笑。
分不清自己和他們,到底哪個是仙修,哪個是魔修了。
明亮的陽光在眼前打晃,衛相诃的視線開始模糊了。
他感覺到身體裡的生氣僅剩絲毫,這一生走馬觀花般在腦海中閃過。
他想起禹城放晴那天,與師尊沈薄帶着衛相诃并沒走遠,也沒出淩雲仙門,而是徑直回了劍陽峰。
回去的路上,沈薄將千年份的參茸還陽草塞到衛相诃嘴裡,吊着他的命,讓他能熬到目的地。
衛相诃被沈薄摟在懷裡,像是了卻遺願一般,唇邊帶笑,睡意沉沉。
但他沒有放任自己陷入黑暗,因為師尊不想他死。
衛相诃總不能讓師尊失望的。
“師尊,我想喫糖葫蘆。”
衛相诃嘴裡含着碧綠的參茸還陽草,口齒不清的含糊道。
他綿軟的語調裡,充斥着對師尊的依戀。
沈薄飛行過程中,快速低頭看了懷中人一眼,隻是眼神分外淡漠,手上也并未如往常一般,掏出衛相诃想要的東西。
衛相诃虛弱着,腦子有些迷糊,他不太滿意沈薄的態度。
他輕輕抿了下嘴唇,又向沈薄要了一遍,結果仍然沒拿到糖葫蘆。
這下子,長期被師尊寵溺的小脾氣就上來了,淚水瞬間蓄滿了衛相诃的眼眶,有幾滴淚珠從他蒼白瘦弱的臉頰上滾落,滑進毫無血色的嘴唇。
那鹹澀的苦味從衛相诃的嘴巴,一直蔓延進心裡。
衛相诃迷糊的思緒裡,想的全是師尊不寵他了,可是鏽鈍的腦子卻想不出任何喚回寵愛的辦法,急的眼淚直流。
過了一會兒,衛相诃小心翼翼地詢問沈薄:“師尊,是糖葫蘆沒有了嗎?”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語調缺乏安全感的顫抖着。
沈薄低頭掃視一眼衛相诃,冷冽的眼眉輕輕皺起,他嘴唇動了動,但沒說一句話。
整張臉上都是淡漠的表情。
衛相诃不敢再多說什麼,他緊緊咬住嘴裡碧綠的靈草,似乎想在這根酸澀的參茸還陽草上,汲取些甜味。
半晌,衛相诃好像真的嘗到甜味一樣,不僅眼淚止住了,臉上還露出一個笑。
沈薄正以最快的速度駕駛着飛梭,他有些擔心身後會有人追上來。
但飛了好久,也沒有一絲陌生氣息出現。
可能是雲殊攔住了長老們,沈薄這樣想着。
他似乎有什麼大事要做,臉上除了淡漠,還有一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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