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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成客房服務接起電話,“餵。”
江榭說:“下來見一面吧。”
他補充:“我不想讓保鏢去砸門。”
宋連枝安靜。
啪的用力挂斷。
她起身,睡衣外面裹了外套,抓着手機下樓。
外面下着大雨。
江榭撐着一把黑傘,高挺鼻梁上架着金框眼鏡,眼瞼如鋒利的直線,薄唇泛白,抿成一條。
大雨磅礴。
江榭擡起臉,說的暴雨侵襲,地上好似攤了一池子的水。
雨水順着傘面滴滴答答落地,男人的西服外套濺着雨點水珠。
江榭今晚找過來,已經是破例。
這不像是他以前會做的事情。
江榭嘲弄地笑起來,感覺自己是上門自取其辱,把臉面、自尊送到宋連枝面前,讓她踐踏。
“你想說的話都說完了嗎?”
宋連枝不覺得江榭是重新喜歡上她了,隻是他不習慣沒有了她這個“懂事聽話”
的妻子,“說完我就回房間休息了,沒說完我就繼續聽着,下次不要騷擾我。”
江榭五官昳麗,線條冷漠,他的手指很用力,青色的血管一根根浮現在皮膚裡,他的嗓音裡含着不顯眼的恨意,“你不就是介意這些嗎?”
想要獨一無二、永遠不會背叛的愛意。
大部分的豪門聯姻都是名義夫妻,各不相幹。
談愛情本就是一件說出來都會讓人嘲笑的事情。
宋連枝:“不是,我什麼都不想聽。”
江榭現在說什麼,對她都不重要。
但有件事宋連枝聽着覺着還是很可笑,包養過的女人也有兩三個,隻看不睡?誰信啊?他找小情人難不成是當成慈善事業嗎?親親摸摸,拿來當花瓶擺設就夠了?宋連枝低頭看着水面,無聊到用穿着涼鞋的腳尖去踢小水坑。
她在江榭身上跌的跟頭太大太慘烈,痛到後來連眼淚都不會流。
城市街道兩面牆的廣告牌折射在水面上,母嬰圖片在水中搖啊晃啊。
宋連枝擡起臉,她這個人不是柔軟的小白花,不是喫了苦頭受了折磨然後算了的人。
憑什麼江榭把她的三年、她的愛情、她的婚姻,毀掉了還能輕飄飄說一句我沒有。
她去看過心理醫生,一度不自信到想要去整容變得更漂亮。
她因為丈夫的出軌,也曾質疑貶低過自己。
宋連枝不是不恨。
有且僅有恨。
一丁點愛都不存在。
她說:“江榭,你知道嗎?我懷過孕打過胎。”
半吊子演員的她,這場戲演的還不錯,神態語氣輕鬆自然,她說:“當然了,孩子是你的。”
這是宋連枝現編的話。
宋連枝覺得眼前的男人眼眶紅的像剛從戰場廝殺歸來,冷漠的一張臉白到透明,墜在臉上的雨水好似成為了從他眼尾掉落的淚水。
宋連枝似乎是從他身上看出類似痛苦的神情。
“你看我多乖,你說不喜歡戴套,我就喫藥,你說你不喜歡小孩子,我就去把孩子打掉了。”
宋連枝覺得自己也怪蔫壞,此刻像個得勢的惡毒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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