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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栖眼中隻有驚訝,沒男人期待中的嫌惡。
魏司承前三年都沒來幾次李府,近日得了空會常來,理由興許在這裡。
他之前一直裝死躺着與雲栖接觸,還是雲栖回了一趟懋南院,將剩下的兩籃子送去東苑。
姚氏早就聽身邊丫鬟報告過餘氏在江南的莊子送了果子進京,這時節哪戶人家還有這等好事,餘氏到底是哪積的福德,怎麼天底下的好東西都被餘氏給占了。
這次,餘氏隻吩咐送去了老夫人那裡,她這兒卻遲遲沒來。
她正摔着茶盞,咒罵着餘氏。
正巧被進來的雲栖聽到,姚氏立刻裝作沒事人一樣,讓身邊丫鬟接了果子。
想問問雲栖懋南院的情況,雲栖目光有些冷,隻規規矩矩地答完,姚氏哪見過一個丫鬟還敢擺臉色的。
頓時黑了臉,在雲栖走出院門時,提高了音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姐呢,擺什麼譜。
下賤東西,呸!”
雲栖抿了抿嘴,當做沒聽到繼續向前走。
姚氏上輩子的結局并不好,是被新帝問斬的,雲栖想這一世應該差不離。
在去西苑的路上,經過人不多的花廊,發現被一肥胖錦衣男子糾纏的紫鸢,雲栖立刻隱了身形。
紫鸢就是當初雲栖等四十來個人進李府時,訓練她們的教養丫鬟,紫鸢平時跟在姚氏身邊。
肥胖男子是東苑的庶長子李嘉鴻,他經常騷擾東苑貌美的丫鬟,屋裡單單通房就有20來位,還不斷尋花問柳,與他父親李達如出一轍。
隻是姚氏養廢了李嘉玉,自然不能再動另一位,她想動李達也不會同意,一共就這兩個兒子,一個殘廢指望不上,另一個健全的總能指望指望。
這樣的情況下也助長了李嘉鴻的囂張氣焰。
李嘉鴻正在騷擾紫鸢,話語難聽極了。
紫鸢不斷後退閃躲,她還想在姚氏院裡待下去,她的願望是能成為家生子,可不是成為不知名的甚至隨時會被虐待死的通房,她臉上的厭惡就差擺在面上了。
但李嘉鴻越來越過分,她身為婢女根本逃不掉。
雲栖剛來李府的時候,得了紫鸢不少幫助,後來的描紅字帖紫鸢也一直有送來。
這會兒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她揚聲對着空氣,學着邰平閣的丫鬟聲音:“老夫人,這邊走。”
李嘉鴻誰都不怕,就怕李老夫人。
呸了一聲,拉過紫鸢狠聲道:“算你走運,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等着我,紫鸢小寶貝兒~”
紫鸢臉色蒼白癱軟在地上,她不敢哭出來,更不能讓李老夫人看到。
剛要站起來,卻發現從香樟樹後頭走過來的雲栖。
“怎麼是你……”
紫鸢當然對雲栖有印象,當初這一批丫鬟中訓練了個把月,隻有雲栖一個要字帖練字,後來雲栖也經常送來一些她自己做的帕子或一些小物,并沒有斷了聯系。
要知道訓練了那麼多小丫鬟,她雖說話不中聽,有什麼事情也會幫,但受惠的這麼多,隻有一個雲栖還始終記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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