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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茗想了想說道:“那我若是能說出個道理來,你是不是就拿回去了?”
少年揚眉:“你說。”
束茗深吸了一口氣,徐徐說道:“昨日相見是個意外,你有難,我救你是義。
你我本是男女有别,王府裡人多眼雜,這東西我若收下讓有心人看見,拿了去,不僅是與我,與你也不安全,還你東西,是為了活下去。”
少年滿不在乎:“你不想要扔了便可。”
束茗隻覺得這少年單純得很,她耐心說道:“這是王府,滿地找不到一片落葉,滿屋角找不到一片灰塵,我丟在哪裡才能不讓人看見呢?我也出不去,丟在外面倒也罷了。”
少年好像是夜亂束茗低頭,沒有接話。
她知道這少年是誤會了什麼。
她不想解釋,若他有本事攪黃了這婚事,那他身為當事人也不得善終。
若他沒本事攪黃這婚事,不過就是年少氣盛逞一時口舌之快罷了。
他們本就是萍水相逢,遇難了相互幫襯一把,又何必這般非要牽扯在一起?西嬤嬤才教過她,王府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少年放了狠話,束茗沒有絲毫退怯,隻是用自己的眸子,淡淡地望着他的方向,臉上不帶任何表情,完全是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
榮辱不驚。
這是少年離開時對束茗的最後印象。
這一夜束茗當然沒有睡好,少年走的時候沒有帶走那方手帕,可她一點也不慌。
如果少年去跟王府的人說他們之間私下有往來,那少年下場也不會比她更好。
受過西嬤嬤一日訓導的束茗現在已經明白那日留下的禍根。
其實從一開始隻要她堅守本分,不開門,直接大喊來人,這事也能解決。
隻不過是落入她院子的少年會有禍事罷了。
從小長在鄉野的束茗,那時候哪想那麼多?平日裡住在村子裡,在她更小時候的,束茗與束葉幾乎是喫着百家飯長大的孩子。
村子裡的叔叔嬸嬸看不了兩個孩子餓得直哭,隻能從自己碗裡撥一些出去,給他們姐弟倆。
以前束茗眼睛還能看見的時候,她在村裡也是盡可能的幫周圍鄰裡鄰居做些活,不為别的,隻為那些人家裡開飯的時候,能分給她與弟弟一口喫的。
她那個爹肯定是指望不上。
昨天她初進府,總還留着一些守舊的習性,心一熱就幫了那個少年,不想給自己留下了禍事。
束茗翻了一個身,輕歎了一口氣。
她不想被王府的人誤會是真的,畢竟她還想着自己以後能不能接濟弟弟。
若她有了世子妃這個身份,總有機會、總有辦法可以給束葉帶消息的吧?但若說她貪圖榮華富貴……束茗苦笑了一聲,這本就不是屬於她的東西,她不過就是一個衝喜的物件。
物件哪有資格自己決定去留?眼前一切,不過就是過眼雲煙。
罷了,以後也遇不見了,又何必自尋煩惱?日後找個時間,把這帕子丟到廚房柴火裡,燒了一了百了。
以後再也不可這般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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