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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七郎看着她已經凍成這個樣子,還不忘想着逃跑的事,忍不住低聲吼她,“萬一你撐不住呢?你會被凍死的。”
陶令儀淒然道:“我倒寧可凍死。”
盧七郎聽着她的話,心頭猛地一震,再說不出半個字來,“你……”
陶令儀艱難撐起一抹脆弱的笑,又道:“放心,我若是真的撐不住,會自己上岸的,必不叫你們盧家被我牽連。”
說完,她似乎聽到了遠遠傳來的一陣腳步聲,閉了閉眼,最後說了一句,“謝謝你。”
盧七郎跪伏在岸上,就這樣看着她一點點沉入烏綠的水中,直到再尋不到一點蹤影。
他緩緩吐了幾息氣,看向岸邊的衣裳,伸手拾了起來。
他不懂女人的衣衫首飾,可那衣裳剛挨住掌心,便能感覺到一陣流水般的光滑柔軟,那必定是極好的料子。
畢竟是陛下後宮唯一的女人。
想到往日曾有關賢妃娘娘的評價,好聽些的是風華絕代、寵冠後宮,不好聽的便是紅顏禍水,褒姒妲己。
可怎麼都沒想到,她會是這般脆弱而又大膽的女子。
方才言語之間,他聽到她竟然直呼陛下的名字,可見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定然非同一般。
可原本應當錦衣華服的寵妃,此時卻寧肯深陷這冰涼髒污的池塘。
她到底經受了什麼?盧七郎不敢想,更想不到,他最後又深深看了那池塘一眼,疾步回到了後院。
因為怕節外生枝,他沒有讓旁人經手,自己找了個火盆將那衣裳扔進去燒掉了,然後推開門窗透氣。
就在他剛剛處理完這一切,便聽到院中的腳步聲越近,想來是搜查的人到了。
盧七郎深呼一口氣,迎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應該還有城門來搜查的陣仗比盧七郎想象的還大,為首的男人有些面熟,盧七郎眯了眯眼睛,想到是馬球賽上,他身着常服立在隔斷前,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護衛。
但是盧七郎聽見他身後的屬下喊他連將軍。
盧七郎深呼一口氣,迎上前拱了拱手,正要拜會,便見對方公事公辦地亮出一枚玉令,“還望郎君行個方便。”
盧七郎一怔,隨即後退半步,竭力讓自己的反應顯得自然些,“已經聽聞了,將軍請。”
連暉自然也不會同他客氣,鷹目銳利地在院子周邊環繞一周,而後擡了擡手,讓手下四散去查。
這院子不算大,中間是主屋,兩側各有一耳房,東西過有廂房,再後面是下人住的後罩房。
底下人去一間一間地搜查,連暉看向盧七郎,忽地問道:“方才郎君在馬球賽上實在風光,怎麼都沒等着第二場比賽結束,便匆匆回府了?”
盧七郎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總歸已經拿到彩頭,再待下去也一會搶别人的風頭,我不願引人忌恨,幹脆回來了。”
他這話不可謂不高明,既表明了自己匆匆回府的原因,又顯出自己是一個不愛爭搶的低調性子。
連暉聽完一笑,“原來如此。”
這時,散開去搜查的護衛回來了,對連暉搖頭示意了一下,連暉接收到信號,眸光不自覺閃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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