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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着盒子和那個木頭娃娃,本打算馬上去找周子漁,到了人家門口,又覺得天太晚了,現在過去不好,便轉身回家了。
茴香餃子嚴鶴儀拉着元溪要去旁邊躲雨,元溪卻牽挂着「山神哥哥」,見棚子塌了,便擡腿往前衝。
看到「山神哥哥」脫了面具、亂了衣冠之後,元溪就停下了腳步,在雨裡呆呆地站着。
嚴鶴儀追上來,用手護住他的腦袋,着急地問道:“怎麼了,元溪?”
元溪一臉委屈,指着亂糟糟的台子:“山神哥哥是假的啊。”
他怔怔地轉過身去,頭發都濕透了,一綹一綹地垂在肩上,悶聲道:“哥哥,咱們走吧。”
嚴鶴儀拉起他的手,把他帶到旁邊的鋪子裡躲雨,這雨來得急,去得也急,一會兒便停了。
兩人臉上都是水珠,嚴鶴儀卻覺得元溪應該是哭了,眼睛紅紅的,也不說話,怪嚇人的。
他湊了過去,溫聲道:“咱們回家吧。”
元溪點點頭,便繞到了他身後,踮着腳往背上一趴。
嚴鶴儀微微蹲下,把元溪往上蹭了一下,背着他往家走,邊走邊給他講故事,手裡還提溜着一小塊買回來的豬肉。
什麼仙女啦,七個葫蘆娃娃啦,就算他改了劇情,把「山神哥哥」塞進去跟哪吒大戰了三百回合,元溪仍是跟沒聽見似的,半晌才從喉嚨裡敷衍地「嗯」上一聲。
他就那麼脫力般的垂着手,眼皮都耷拉下來了,嚴鶴儀覺得,元溪若是條小奶狗,此刻尾巴肯定都要拖到地上了。
真是不好哄啊。
以前的嚴鶴儀,一直跟元溪爭論所謂的山神傳說都是假的,現在卻想法設法地極力向他證明,他的山神哥哥是真實存在的。
講到後面,元溪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語氣有些生硬:“哥哥别說了,我知道是假的,又不是小孩子了,沒必要。”
嚴鶴儀剛想到一段精彩的故事,聽元溪這麼一說,似是被登頭澆了一盆冷水,怎麼也講不出來了。
人家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但就是不開心,能有什麼辦法。
一到家,元溪也不去看小雞仔了,進門便直愣愣地往床上一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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