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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嬰突然變成了人形,坐在了床邊,“你說。”
天嬰泡在冷泉湖中,隻露出了一顆圓圓的小腦袋,她對岸上扶桑樹上啃着果子的青風問道:“青風大人,我們已經在這裡等了一個時辰了,你確定燭比會來嗎?”
青風咔咔啃着果子,“等等不就知道了?”
“哦。”
天嬰聽聞安靜地繼續在湖中等着。
又過了大概一個時辰,“我腳都站麻了。”
這時候已經睡着的青風睜開眼,道:“也許快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我冷。”
青風睡夠了,看着那顆水面上的那顆認真的小腦袋,嘴角忍不住上揚,“再等等,總會有來的一天。”
天嬰:“什麼意思?”
樹上的青風抱着手笑道:“守株待兔,你聽過沒?”
天嬰突然知道自己被耍了,氣得瞪大眼,“青風!”
她氣勢洶洶地朝岸邊走來。
青風大笑了出來,笑得格外張狂,把這幾天的抑郁一掃而空,但笑着笑着他笑不出來了。
隨着她離岸邊越來越近,露出水面的部位也越來越多,她出來前精心挑了一條紅裙,這時整條裙子沾水後都貼在了她的身上,勾勒着她嬌小玲瓏的曲線。
他一直以為她是個沒發育的孩子,至少她的臉是這樣的,她甚至聲音都有些奶聲奶氣。
但是現在看,并非如此,想起了她說的話:“誰說我沒看頭?”
這時候日光照在了她潔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鮮紅的衣服襯托得她像是在發光一般。
水珠順着她的臉頰滑下纖細的脖頸,凝聚在清晰的鎖骨上。
清純與妖豔的極緻融合,那是仙子身上沒有的魅惑。
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不同尋常的美。
青風一下子失了神。
青風雖然少年得志,但是在軍營根本沒有時間接觸女子,飛升後跟着容遠,他最仰慕容遠,容遠不近女色,他也跟着如此。
而此刻,即便知道非禮勿視,但是目光卻怎麼都移不開。
而湖中走來的兔子,非常地生氣,非常地氣勢洶洶,此刻的她隻想跟青風打上一架。
青風看她眼神在她看來全是挑釁,讓她更是冒火。
她提着濕淋淋的裙子站在樹下,氣勢洶洶地道:“你給我下來!”
青風這才回神,鬼使神差地從樹上跳了下來。
天嬰非常生氣,使出了看家本領,用幾根藍色的藤條纏住了青風的長腿。
天嬰想着該怎麼出氣,她想拔劍捅他兩刀,但是突然想起來自己沒劍。
而且她雖然氣,也沒到要見血的地步。
最後她惡狠狠地在他精緻的靴子上一陣亂踩,留下了一個個帶着水漬的腳印。
她自覺非常兇惡,但是青風居然不喊一聲。
她覺得定是自己踩得不夠狠,於是站在原地,把前世今生對他的怨氣都積累起來,對着他鞋子惡狠狠地踩了下去。
一腳下去見他沒反應,於是又踩一腳,直到踩到美人計6甚至還有隱忍,彷徨,睏頓。
天嬰先進的院子,青風用法術將周圍的宮娥都引開,默默跟在她身後。
腦子裡亂哄哄的,在院子的門口站了片刻,才伸着腳跨了進去。
剛進屋,他就看到濕漉漉的紅色衣衫,以及自己的披風,就這麼散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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