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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嬰自認為對容遠的規律和作息比較了解,他即便晚睡也不會晚起,不過起床後如果忙就會一天見不着他,如果不那麼忙,應該是先去茶室喝個早茶,聽蘇眉青風匯報一下各種她聽不懂的東西,忙完後才會棋室來和蘇眉對弈一二。
而天嬰今日起得很早,一睜眼她就再也睡不着了。
明明上一世他恨不得把自己扔的越來越遠,但是她很快想到了原因:他怕自己得知真相的自己逃跑,得關在眼皮子底下。
可但是他又沒設什麼結界,沒把自己扔籠子裡關起來。
她覺得這不合理又挺合理。
不合理是她早上大搖大擺地跑出去一趟,覺得四處都暢通無阻,暢通得他覺得容遠是在釣魚執法。
合理是因為對方是容遠,永遠讓人猜不透的容遠,或許這真是一個圈套,或許是他并不擔心也并不在意自己會逃跑。
但無論容遠怎麼想,她是一定要跑的,容遠自從前世記憶湧現後,他每次看到空無一人的門口,總有一種莫名空落的感覺。
好像少了什麼一般。
他明白那是那些回憶在作祟,但是卻在想着她還在自己棋室的一瞬間,心中莫名的覺得那空落的感覺消失了。
但是容遠并不喜歡這種感覺。
即便如此,他還是在推沙盤的時候幾次浮現那兔妖的模樣。
她總會耐心地等着自己回來,看到自己的一刻總會精神抖擻地向自己問好。
他看了看外面的太陽。
此刻她若見到自己,應該是叫午安。
他猶豫了一下,他從不在午前去棋室,可是想着她昨日所說:我這麼玉體橫陳在這裡,萬一青風大人……他轉身向棋室走去。
然而不想,一進棋室,沒有看到那張精神抖擻的笑臉,而是看到恨不得在每一處地方都抖毛的兔子。
她說:她不想在這裡,他們本該離得越遠越好。
……天嬰看着突然到來的容遠,他臉色蒼白,眼底有些泛紅,額頭溢出了幾滴晶瑩的冷汗。
天嬰知道,他對毛過敏了。
接下來他估計會把肺都咳出來。
可是……他隻是這麼默默站着,冷冷看着自己,隻是眼底越來越紅,硬生生把要打出來的噴嚏忍了下去。
他眼底越來越紅,目光卻越來越冷。
許久,他說出兩個字:“隨你。”
天嬰聽了如獲大赦般從棋盤上跳了下來,從他腳邊跑過,急匆匆地向西廂跑去。
容遠在一屋子的浮毛中,看着她毫無留戀飛奔而去的背影。
許是因為過敏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容遠轉身離開茶室,卻是遇見了青風。
青風找了容遠許久,不想他居然從棋室出來。
“神君,星辰公主果然與前任大祭司無澤長老有着聯系。”
容遠一頓,看着遠方。
青風:“要順藤摸瓜查出來嗎?”
容遠:“不用。”
青風:“可……”
容遠:“他會自己出來。”
青風不明白容遠的話,畢竟孤神薨逝,神君上位後無澤長老便放言不理世事從此隱居……但是神君大人說過的事從來不會錯,他說無澤長老會現身,那便一定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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