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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輕裾自認沒有力量做歷史推動者,但是她卻想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
這個世間的男人一妻多妾尚能被誇風流,為何就容不下一個改嫁的女人?大隆朝的某些讀書人雖覺得一女不嫁二夫才是婦人之德,但是卻抹不去村婦救人的義舉,所以也沒有多少人跳出來說皇後娘娘此舉不妥當,更何況皇後娘娘誇的乃是村婦救人的舉動,又沒有誇村婦改嫁得好,他們跳出來說三道四也不妥。
所以這事就這麼風輕雲淡的過去了,曲輕裾仍舊做着她的後宮之主,無聊的時候就聽聽曲,聽一聽朝外的趣事,然後挑上一兩件事誇一誇,賞些東西下去,逗逗兒子,這日子過得倒也很舒服。
太後與曲輕裾的千秋過去後,便是賀珩的萬壽節,因為是賀珩登基後辦的翩若驚鴻忽然西殿四周的燭火突然熄滅了,唯有溫泉上漂浮着的蓮台上夜明珠光芒以及朵朵花燈映照着水面,仿佛天地間隻有花台上的女子存在般。
輕輕的古琴曲響起時,花台上的人動了,紅色的水袖就像是劃開了黑夜,在空中如水波般蕩開,花台微微顫抖,紅衣女子順勢而動,忽然便旋轉開,仿佛腳下站的不是漂浮在水面上搖擺不定的花台,而是腳踏實地般。
白皙腳腕上的鈴铛聲在黑夜中叮鈴作響,就像是敲進靈魂中的天籟,一下又一下的敲在賀珩欣賞。
曲輕裾穿着一身紅衣,那是純粹的朱紅色,沒有金飾沒有玉佩,除開腳踝上的一串銀鈴,她的身上再無飾物,夜風順着開着門窗吹了進來,掀起了屋中的紗幔,也吹動了朱紅的裙擺。
柔軟的腰肢突然一頓,往後一個空翻,紅色的水袖在空中劃開一個圓弧,一個眨眼,人便斜倚在花台上,一片片紅色的花瓣緩緩飄落,飄落在泛着白氣的水面,為驚鴻絕豔的舞蹈染上幾分旖旎。
不知何時,一個琵琶已經被曲輕裾拿在手中,她緩緩起身,右足一點點勾了起來,指尖微微撥弄,脖頸微揚,就像是欲飛天而去的仙女,明明臉上挂着動人的笑意,卻讓人害怕她突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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