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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令盧嵩獲罪入獄的起由,是兩個月前,今年荔縣收齊後杠解上路要送往州府銀庫的四千兩銀鞘在路上被強人劫了。
上繳朝廷款項一向是地方衙門的頭等大事。
若沒有上頭特許,一絲一毫也不可短缺。
如有短缺,依照律法,不論出於什麼原因,一律要當事州縣長官賠足,賠不足,輕則解除現任,重則問罪下獄。
所以地方官在杠解稅銀上路前都會做周密安排,以確保路上萬無一失。
如今天下太平,廬州府治安一向也不錯,光天化日之下,荔縣的銀兩竟然被劫,得到消息後,盧嵩當即趕去出事點請當地地方官協同破案,卻無任何結果,劫了銀鞘的盜賊消失的無影無蹤,像在人間蒸發了一樣。
而於此同時,廬州府的催繳令卻一道道逼來。
陳知府命三天內官銀必須悉數入庫,否則將以律法論罪。
盧嵩此時全部家底加起來也不過幾十兩銀。
想憑一己之力籌足四千兩官銀,無異於癡人說夢。
三天期限一到,陳知府親自下來荔縣,斥責盧嵩瀆職失察,要將他革職問罪。
好在荔縣百姓聞風聚來,在縣衙外下跪懇求陳知府寬限日期,礙於民情齊聲,陳知府這才勉強退讓,稱再寬限半個月。
不料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另波又起。
幾天之後,一個平時與盧嵩算是詩墨之交的朋友拿了封據稱來自於他的平日往來通信,檢舉他在信中妄加議論時政,且對當今聖人有不敬之辭,足可見心懷怨恨,當嚴加懲處。
先失官銀,瀆職失察,後妄議朝政,欺君犯上。
次日,盧嵩就被上官革職收羁在了廬州大牢。
……&ldo;劉伯父,我舅父為官一輩子,捫心無愧朝廷給的俸祿。
荔縣百姓更視他為父母官。
他出事的雙魚漸漸開始感到心裡沒底了。
盡管劉伯玉與舅父往日私交不錯,現在她找他,也隻是求他替自己安排面聖的機會。
但畢竟,就像他那日說的,這事涉及到當今太子。
既然當年他就曾臨陣退縮過,現在也未必就能指望他義無反顧地出手相助。
出於謹慎,雙魚上次也沒有向他提及自己手上有當年皇帝信物一事。
即便從舅父的口吻裡可以聽出來,劉伯玉應該不是站在太子一邊的,但十年時間畢竟太過漫長了,什麼可能有與可能發生,不是嗎?如果最後這條路真的走不通了,那麼隻能想别的辦法。
隻是時間太過緊迫,雙魚唯一擔心的,就是還沒等她能夠見到皇帝,舅父的案子就已經了結了。
下午了,雪雖然停了,但天空陰沉沉的,看起來就像是快要天黑了。
眼見第三天又要過去,就在雙魚以為沒了希望的時候,劉伯玉派的一個人來了,叫她去高升樓見一面。
雙魚又驚又喜,峰回路轉的感覺。
劉伯玉既然叫她過去了,那麼十有八九是希望了。
否則他完全可以讓這個人過來隨便說點什麼打發掉自己就行,完全沒必要這麼大費周折地叫她過去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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