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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茫然:“這是在做什麼。”
周書禾眼巴巴地看着那袋金瓜子——這是當初從周府帶來的最後一桶金了,長歎一聲道:“就是跟他們打了個賭,我賭歲歲百日之內必能翻身,這不,輸了。”
她轉頭,瞪了趴着睡着的歲歲一眼,小聲抱怨:“小小年紀就不給阿娘面子。”
祁遇這下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遞給她,無奈笑道:“這麼大的人怪小孩兒像什麼樣子,輸就輸了,再補些賭資給你便是。”
周書禾伸手接過銀票,一本正經地撓了撓他掌心內側,見他喉結微微一抖,這才心滿意足地把銀票疊起來收好,揚手叫來乳母把歲歲抱下去,殿內的宮女寺人們也跟着退下。
春葉就當自己沒看到二人私下的互動,輕聲念叨着不生氣不生氣,卻還是覺得手裡的金瓜子瞬間不香了。
她萬萬沒想到,赢娘娘點兒錢,居然也能讓她逮着機會搞曖昧。
事到如今,春葉已經非常清楚,在這段可以讓大家齊齊整整一同掉腦袋的關系中,倘若有一個人是妄圖染指的那一方,那便不是旁人,恰恰是她的娘娘。
對此,春葉選擇尊重、祝福,并緩緩退下。
不一會兒,寢殿裡就隻剩下周、祁二人,周書禾確定四下無人,一把抱住祁遇,用臉蛋蹭了蹭他的肩膀:“你今早就來過一趟,怎麼突然又過來了,是迫不及待又想見我了麼?”
雖然不是敵人周書禾最後在祁遇肩窩裡蹭了蹭,坐直了身子。
“既然有正事就說吧,反正你是個沒良心的,沒有正事才不會想我呢。”
前半句說的還是真正事,後半又在忍不住逗他。
祁遇無奈,隻好認錯,再三保證以後除了辰時,别的時候隻要有空閒也會來攬芳閣,還應下要給她帶宮外最時興的話本子、尋找失傳的馬吊譜,以及每日清晨見面時,給她報告自己昨日的一日三餐——他要是沒有好好喫飯,便也沒資格管教她周書禾喝藥了。
簽下這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後,祁遇終於被慷慨大方地饒過,能談論起正事來。
“莊妃有太後娘娘護着,那姓曹的我還沒開始用刑,便被他搶先服毒自盡了,所以直到今日,我才拿到莊妃買通他害你的實證。”
周書禾皺眉,緩緩道:“她對我并沒有什麼實際上的損傷,更何況比起證據,帝心才是許多事的關鍵,緩緩圖之即可,既然太後和皇帝都想護着莊妃,你又何必非要逆水而行……”
祁遇搖頭:“是我之前魔怔了。”
周書禾一愣,奇道:“我前些日子勸你那麼多次都沒用,說什麼都要讓莊妃付出代價,怎的今日突然想通了?”
“大概是因為我在無意間,查到了其他可以扭轉帝心的證據。”
他笑了笑,眼底有種勝券在握的雀躍,問她,“你要猜猜那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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