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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特意穿了正裝慶祝的女老闆,在避讓還是接受之間猶豫了一秒,最後還是穩穩地抱住了這個越來越壯實的小鬼。
然後果不其然地看到,自己嶄新的白襯衫被顏料糊成了一片。
小朋友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壞事,擡起花貓臉看她:“時夢姐姐,久作今天也很乖。”
不,說出這句話之前,你應該看看地闆再看看你的臉。
時夢接過小銀遞過來的毛巾,毫不客氣地給熊孩子抹起了臉,直到毛巾下的表情都擠成了一團。
等把小臉收拾幹淨,又要求夢野久作收拾自己的畫筆,她拖了一張椅子也坐到桌邊,好奇地看向芥川龍之介的方向。
“龍之介,你是在寫小說嗎?”
馬上要上初中的男孩子身量長得很快,眉目間似是有些煩躁:“是的,在下……在嘗試着寫小說。”
這個表情,看樣子是小說遇上了什麼麻煩。
出版三本小說的四月老師瞬間來勁了,作為不怎麼被依靠的大姐大,終於到她派上用場的時候。
“是遇到了什麼問題?”
芥川龍之介看上去着實有些苦惱,回道:“在下這段時間,寫了很多零散的文章,但是……這不是一篇小說。”
“可以給我看看嗎?”
芥川點頭,把筆記本遞了過來。
時夢接過,她很早就意識到龍之介的文字天賦了,如今手上捧着的是對方的手稿,恨不得先沐浴更衣一番,再來拜讀文學鬼才的著作。
她逐字酌句地閱讀着,筆記本裡是一些景物的描寫,有關於貧民窟的、有擂缽街的見聞……大多是橫濱的景色。
本子上的內容很散,但文章整體很潔淨,讀起來有種從容不迫的調子,讓人感覺意境深遠。
可筆者似乎并沒有想好要寫些什麼,所以大部分描寫隻是一些朦朦胧胧的意向。
時夢大概明白是什麼問題了,她托着下巴,想起自己寫《貧百》的時候,有些懷念又有些溫柔:“龍之介,你還記得我寫沒過幾天,夏油家盛情邀請卯月時夢他們家聚餐,四人稍作打扮赴約。
晚飯時,夏油叔叔顯得意氣風發,一掃以往溫和的態度,還喝了點小酒。
女主人也拿出自己最好的手藝,滿滿當當地擺了一大桌,招呼着五個孩子喫喝。
夏油傑看到父母誇張的姿態,在一旁無奈地笑。
但他也被隔壁四個孩子組成的家庭震到了,沒忍住開口問:“卯月,你們家就你們四個嗎?”
“是五個,還有一個在外地工作。”
難得喝了杯啤酒的少女心情極好,“我們家算是個——‘重組’家庭。”
夏油傑其實還有更多的問題想問,比方說,卯月身邊坐着的異瞳小男孩,是不是就是從精神病院裡帶出來的那一個?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一方面不想讓父母得知裡世界的事情;另一方面,他的教養也不允許自己問出很冒犯的問題。
所以在父親的指揮下,三個喝酒的人又幹了一杯,發出清脆的碰擊聲。
其餘人都是喝果汁的,夢野久作倒是扯了扯芥川銀的衣袖,示意自己也要喝時夢姐姐的同款飲料,被銀姐姐用相同顏色的橙汁哄騙過去。
夏油叔叔顯然喝高了,伸出雙手指點江山,還要給另一個小男子漢芥川龍之介開一瓶酒,拍着他的肩膀大聲地喊:“男孩子的酒量要從小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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