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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葉白唇角微彎,不卑不亢地道:“多謝秦大姑姑。”
秦大姑姑仿佛沒有聽見一般,轉身進了房內,他則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跟着進去了。
簾子內程設奢華雅緻,家具皆用了秋府當家主母最喜的南洋沉水香木,精工細雕,壁上挂着各色字畫,幅繡,皆為名家所繪,所繡。
裡面的牡丹玉屏美人暖榻上斜靠着一個圓臉年輕美婦人正閉目養神,峨眉秋水目,玉鼻如瓊,絳唇微抿似時時含笑,觀之可親,她上身一件槿色玉鳥石榴百子夾棉蜀錦襖子,腿上則蓋着沒有一絲雜毛的雪狐被。
正是秋家當家主母,秋家家主娶的嬤嬤的手腕。”
這般直接,沒有任何掩飾,反倒是顯出她不似一般家中主母的磊落來。
秋葉白淡淡道:“主仆有别,章嬤嬤今日可以於葉白面前囂張,下一次就敢在母親面前放肆。”
去死,可好?美婦看着他秀逸無雙的容貌,一身淡然之氣,但就是這樣看似溫文爾雅的人出手就斷了章嬤嬤的手腕,她眸光微微閃,也不繼續話題,隻擺擺手:“四哥兒且用膳吧。”
秋葉白一愣,這才註意到台上還有以兩碟菜和一碗飯,一碗湯,熱氣騰騰,菜肴精緻,這對於餓了兩天的人來說,確實充滿了誘惑。
秦大姑姑卻忽然面無表情地道:“夫人,老爺說四少爺五日不得用膳,在祠堂抄經文反省,今日才婆子的註意,暴露了她的行蹤,讓她陷入絕境,也等於將四少陷落入危機之後,她再就開始懷疑寧春了,再想起寧春最近在四少被關入祠堂之後便行蹤可疑,還有那些多出來的金銀首飾……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得清楚明白,寧春有問題。
秦大姑姑的背後是什麼人,她會那麼巧地出現在那裡,如果不是那一位的意思就是有人陷害了,可是不管如何,這個四少爺不遵父母之訓導,指使丫頭攜帶葷物進入祠堂,冒犯祖宗神明的罪名,四少爺是擔定了。
今日不知道四少爺使了什麼法子平安脫身,若是按着那一位平日裡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子,還有她的手段,除非四少決心叛出秋家,否則隻怕是不能平安從她的風華閣裡出來。
秋葉白看着她,片刻,擱下手裡的茶盞,淡淡地道:“可你依舊跪在這裡,便是依舊不想放棄保她一命是麼?”
寧夏閉上眼,淚水滑過她慘白的臉頰:“是寧夏欠了四少,隻是家母閉眼之前,有過囑托照顧家妹,隻要您能讓寧春活着,什麼都可以。”
秋葉白看着她,挑眉:“什麼都可以?”
寧夏一頓,立刻點頭,四少的天地不在這秋家裡,四少的能耐和心性更不是尋常閨閣女子可比。
所以,寧春在他眼下做的那些小動作,根本就是自尋死路,隻怪自己不曾好好地教好這個妹妹,四少隻要留下她一條命,就已經是恩典。
秋葉白看着她,心中輕歎了一聲,姐妹到底是骨肉至親!
不過,不正是因為寧夏這樣的性子,自己才信任這個丫頭的麼。
片刻之後,秋葉白品了一口白瓷杯子了裡劣質茶葉泡出的茶水,淡淡道:“去把她的臉剝下來制成人皮面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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