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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頁（第1頁）

  爸爸，爸爸，你回來了，一陣陣熟悉的呼喚叫醒了我。

小路那頭，已經長得差不多和我一般高的兒子，還有越看越漂亮的女兒高興地向我撲來。

  看到孩子，我覺得身體內湧上一股力量，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爸爸，剛才是二爺爺說了，我們才知道你到家了，我們本來說去村口接你呢。

兒子接過我手上的行李，小跑步往家奔，嘴裡還喊著：媽，爺爺，奶奶，爸爸回來了。

  女兒拉著我的手，擡頭看看我，爸爸，你的病好了嗎？

  好多了，看著懂事的女兒，我故意把腰挺直，還撿起地上的石塊，遠遠地扔向無人的田地了。

女兒隻顧看我扔出去的石塊，卻沒有看見我頭上的汗珠。

  隔著院子的籬牆，已經看到我的老父親、老母親，還有我的在家辛勞的妻子都站在家門口，我趕緊走過去，爸媽，我回來了。

  爸爸臉上堆滿了慈祥，話還是不多，回來就好。

  媽媽用佈滿老繭的手摸摸我的頭，病好些嗎？我無法回答，隻能噙著淚水，點點頭。

  妻子紅著眼睛站在爸媽的身後，沖我微笑著，把手裡端著的臉盆遞過來，先洗洗吧，累不累?

  我真想衝上前去抱住她，但爸媽孩子都在，隻能笑笑，有點，不過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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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的年夜飯做好了，爸爸問，生病，酒就不喝了吧？

  我有些為難，一口酒不喝，就證明我病嚴重，喝了又怕出問題。

妻子似乎看出我的難處，說：想喝就喝一點，那是獻給祖宗、神仙的酒，喝一點，他們會保佑你的。

說完，遞過酒杯，折了一點給我。

  那不是烈酒，那是用家的溫暖釀製的酒，我一定要喝。

我端起酒杯，對爸媽說，兒子先敬你們。

  爸爸按住我的手，沾沾嘴皮就行，等身體好了再陪爸爸喝。

  我抿了一小口，又倒了一口給妻子，你在家辛苦了，敬你。

  妻子不好意思地看看爸媽，也不擡酒杯，低著頭說，我們喝什麼呀。

  兒子、女兒在一邊起鬨道，爸媽碰杯，爸媽乾杯。

  媽媽笑著說，你們快兩年沒見了，就喝一點吧。

  妻子這才端起酒杯，也不等我碰杯，一口就把酒喝乾，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也一幹而盡。

  真的是回到家，有了溫暖，有了溫馨，我的疼痛減少了許多，也不再做前不久經常出現的惡夢，終於在大年三十睡了一個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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